大殿之上,長桌上各色各樣的餐點基本沒動過,多數還保持著鮮豔的色彩,可見廚師們的良苦用心。
亞瑟撐著下巴,鞋尖一點一點地敲擊著地毯,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下麵跪拜的胖廚娘身上:
“你做的甜點有點意思,但本王吃一口就膩味了,該獎還是該罰?”
話音剛落,站在虞棠枝身邊的仆從立刻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虞棠枝:不是,我說呢?
仆從瘋狂衝她眨眼睛:自求多福吧親!
虞棠枝:“我認為殿下該賞。”
亞瑟笑著,眼底卻一片冰涼,“哦?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胖胖的廚娘笑眯眯地像一顆草莓大福,似乎沒懂他的諷刺,反而大言不慚道:
“不僅是因為這道甜品,更是因為我可以讓殿下有食欲吃東西!”
話音剛落,站在她身邊的仆從站得更遠了。
如果剛才亞瑟看她的眼神隻是在看一個貪婪的人,那麼現在就像是在看死人。
黃金座上的少年放下翹起的腿,一頭紅發下露出一雙桀驁難馴的眼眸。
“你有什麼辦法?”
那傻子廚娘仍舊不知死期將至,隻顧吩咐仆從:“給我拿一套餐具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端著精致的餐盤徑自在亞瑟對麵坐下,就跟在自己家似的毫不扭捏的開吃!
一開始,亞瑟看她吃的狼吞虎咽的樣子隻覺得厭惡,不過他也能想到,像她這等平民一輩子也沒吃過這些昂貴的食物,所以難得大發善心讓她吃頓好的斷頭飯。
漸漸地,亞瑟看她細細品味每一道菜肴後露出的豐富表情,她像是一張白紙,各種大劇在巴掌大的臉上輪番上演,生動的引人側目。
他的視線停留時間越來越長,甚至會因為她吃到芥末後的狼狽表情而勾起唇角。
最後在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隱隱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渴望,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吃了一塊羊乳乾酪。
周圍不可置信的抽氣聲喚回他的理智,亞瑟連忙扔掉手裡的銀叉,對上一雙黑亮的眼眸,水潤如盛夏的葡萄。
“怎麼樣,殿下是不是該賞我?”
他頭一次顯得有些慌亂,羞惱的臉頰微紅,“大膽賤民……”
這時,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的女聲:
“該賞,而且是重賞!”
王後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殿外,正好目睹了全過程,此刻一雙美目看著桌邊的廚娘露出幾分笑意: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虞棠枝扶著吃撐了的肚子行禮道:
“尊貴的王後,我叫奧羅拉,是新來的廚娘。”
王後親自將她扶起來,“奧羅拉,從此以後你就是亞瑟的貼身女仆,負責他的吃穿住行。”
她的重音特彆放在“吃”上,意味不言而喻。
還沒等虞棠枝應答,亞瑟第一個跳出來抗議:
“我不要她,她,她這麼胖還醜,憑什麼留下來!”
王後給他額頭來了一個爆栗,就是這樣靠譜的中年女仆她才更放心啊!
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亞瑟:
“憑什麼,就憑她能讓你多吃飯!”
大暴龍吼小暴龍,遺傳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