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是你嗎?”
一個中老年婦女跑的很急,後麵還跟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
隻見她一瘸一拐的,似乎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如果不是陸飛眼力不同以往,這麼多年肯定認不出來。
“你是…在叫我?”
袁慧芳一個不穩,差點摔倒,旁邊又沒有什麼人,就隻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人。
師娘這個稱呼,有許多學生都稱呼過,隻是孩子們漸漸長大,誰又會記得當年的那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
或許隻有偶爾回憶童年之時,才會有一絲一毫的印象吧。
畢竟她的老公教的是小學,有多少孩子長大了還會記得當年的小學老師,而她還隻是老師的家屬。
陸飛小時候就記得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據說是幼年的時候小兒麻痹症,家裡又沒錢治療。
那個年代醫術又不發達,信息閉塞,也就耽誤了。
不過陸飛清楚的記得她當年的長相還是頗為清秀,隻是那時候還小,不懂得審美,就是覺得人比較親切。
除了右腿先天發育不良,影響了整個氣質,就是現在這個年紀,那也是有著歲月沉澱的芳華。
也就是說如果她靜靜地坐在那裡,那就是一幅畫…
唯美…也治愈了溫暖了陸飛整個童年…
這一聲師娘,陸飛叫的情深義重,他少年時代就幻想將來能成為醫生,好治好師娘的腿。
隻是陰差陽錯的選擇了物流專業,還是因為當年高考缺考三門,隻有這個專業還要人。
“是…我…我是…小飛仔…陸飛…您還記得嗎?”
陸飛不確定她的師娘還有他的印象,快十年的時間,那時的他又黑又瘦,身體嚴重營養不良。
沒有師娘的日常幫助,哪有陸飛的今天。
還記得當時的村裡,上學的每個孩子要給學校交糧食,也許現在看來這是陋習,不過那個年代缺衣少食。
所有的在如今看來的不合理,都是可以慢慢去理解的包容。
那時的陸飛家中一貧如洗,他父親陸原的工資根本不夠一家的開支。
他母親又剛剛生完弟弟妹妹,家中人口添丁,好事成雙,可是生活壓力卻倍增。
一個工作繁忙沒有時間種地,一個又是懷第一個孩子時有了暗疾,也不能種地。
那糧食都是陸飛和母親在收割後的麥地裡,一粒一粒的撿剩下的麥穗湊起來的。
隻是撿麥穗的又不止陸飛一家,糧食教不夠,就有被退學的可能。
也是他的這個師娘給他交的這個糧食,當時他一直想不通,他們兩口子的工資也不高。
袁慧芳又沒有工作,屬於二級殘疾,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靠著一些補貼。
直到有一天清晨,天蒙蒙亮…那個佝僂美麗的身軀,彎著腰,用她那白淨的雙手在土地裡一根一根的撿著散落遺留的麥穗…
汗水打濕了她的臉頰,一望無際的土地,她的腳印一深一淺,不大的編織袋依舊隻是未滿…
那一刻起,一顆稚嫩的心覺得沉甸甸的,那一袋糧食…陸飛至今難以忘懷…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何況師娘恩如海…陸飛覺得哪怕是摘下這滿天星辰都不足以償還…
看到師娘後麵那個大約三四歲的小姑娘,陸飛的心情似乎平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