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記!
西方城是癸和所在之地。
也稱西殿。
殿前很快聚集了很多鬼族,一些都戴著麵具,許是死前樣貌太過難看,都稍稍遮擋,一些索性毫無遮擋,有眼下發青,像是長時間睡眠不足,有的口舌老長,恐是上吊而死,有的耳眼鼻口不停的冒血,血水四濺,不停的擦,還要給彆人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噴到你身上了諸如此類。
鬼族三三兩兩的都紛紛議論“西殿又要揍人了嗎?”“又有誰不長眼說西殿的字醜啦?”“西殿又要比字了嗎?”“真的嗎,真的嗎?又可以一睹西殿的風采了?”“快來快來,我給你占的好位置!”
隨著鬼族的人越聚越多,沈汐很是頭疼,不明白竹七為什麼一定要挑戰這少年的,尊嚴。
少年吩咐人抬了筆墨紙硯,誓要將竹七說的“破字”兩個字叫他收回,且要他心服口服。
少年得意洋洋的道“想我西城多少人求我一副字畫而不得!你懂個屁!”
周圍的鬼族,幾乎性彆全是女,尖叫著捧場。
沈汐想,這都是什麼人在求你的字畫喲。
竹七捋好袖子,沈汐以為他要準備大展身手的時候,竹七將筆朝自己的手裡一塞,討好的笑笑,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沈汐狐疑的看看手中的筆,又看向一旁的少年,少年依稀是個不認得字的,臨時抱佛腳認真的對著牌匾在空中比劃著“殿”字。
這場比字比的真夠荒唐的。
不認字不會寫的,和一個認字不會寫的比,最後還要旁人代筆。
沈汐想,我果真是個代筆。
沈汐三下五除二迅速的寫好,默默退至竹七身後,換作竹七繼續得瑟。
那廂,少年的字也已經寫好,顯然還不如牌匾上的字,原本牌匾上的紅字無非就是歪歪扭扭,現如今在紙上的這字,好像大風刮過,沒吹皺紙張,獨獨吹散了字,像一座瀕臨傾倒搖搖欲墜的歪樓。
少年臉漲的通紅,憋了半天,將手中的筆擲在地上,墨汁四濺,少年恨恨的甩出一句“你贏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著竹七。
不過一旁的女鬼們見少年這模樣,反倒更加癡狂“字給我!給我!”“西殿扔給我扔給我!”“你算老幾,也配拿西殿的字?”“你說誰?”“說你咋的?”“你再說一句??”“說你怎麼滴?!”
“”沈汐看向鬼使,“真的不去管管嗎?好像要動手了。”
鬼使雲淡風輕的表示,此乃是我南冥洲淳樸的民風。
哦。
你說的對。
竹七還在嚷嚷自己贏了字的事,要求少年答應他一件事,少年不屑“我西方鬼君言出必行!”
哦,這腦中缺弦的少年就是西方鬼君啊。
荀歧開口,“我要翻閱鬼族的族譜。”
少年仿佛才看到荀歧一般,看向荀歧的眼迸發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你不行。”
荀歧廢話都沒有一句,袖裡飛出一段絹布,絹布堅硬如鐵,做劈山狀,砍向少年,少年堪堪避讓絹布,臉上一道血痕,血跡順著傷痕滴落,嘴裡罵罵咧咧“真晦氣!”
????你一個魂體還有晦氣的說法?你還能晦氣到哪兒去?沈汐不解。
少年閃跳著躲避絹布,荀歧連個正眼也吝嗇給那個少年,低頭琢磨著手指,仿佛思考著雙手還派不派的上用場一樣,這樣冷若冰霜的一個人,動起武力來怎麼蠻橫的不行?招招狠悷。
沈汐悄悄將這疑問,和竹七說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