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華去鄴城的事並沒有刻意隱瞞,這次出去她隻帶了翡翠瑪瑙和祖父派給她的兩個暗衛夜一和夜二。
早上用過早飯,帶著翡翠和瑪瑙往前遠走碰到了在花園裡的林悠然。
“姐姐今日可是要去鄴城?”林悠然上前,軟綿綿的開口。
鄴城那裡有一個機遇,她可不想讓林灼華碰到。可她又沒有理由攔著她不去,隻能想個辦法跟去,到時候見機行事。
“是啊,妹妹有事?”
“妹妹正好也想去鄴城一趟,不知道姐姐能否帶一起去,我們在路上也能作個伴。”林悠然說著,似乎怕她不答應:“妹妹不會打擾你辦事的,姐姐就答應我吧!”
林灼華嘴角抽了抽,她們之間什麼關係彼此心裡都很清楚。可人家就能厚著臉皮央求她,她也是佩服。不過將她放在眼皮下麵,到也比放在府裡安全一些。
“好,隻是這次一起去的還有逸王殿下。妹妹若是想跟去,還是要跟逸王打個招呼。”
“妹妹知道了。”林悠然自然知道逸王這次會一同去,她隻要不去招惹應該沒事,況且她又不同他坐一個馬車。
林灼華看著秋葉匆匆趕來,後麵跟著一個捧著箱子的小廝,微微垂下眼眸,看來在知道她要去鄴城的時候,人家已經打定主意要跟著她一起去了,這東西都準備妥當。
國公府大門外,王府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裡。隨風站在馬車外,看著林灼華過來立刻恭敬上前。
“林大小姐,王爺在馬車裡等您。”
林灼華看了一眼逸王府華貴的馬車,歎了一口氣。若是林悠然不在,她也許還真就上去坐坐。全上上京的人誰不知道,逸王可是最會享受的,這馬車是不僅寬敞舒適還不會顛簸。
“不用了,我已經讓人準備了馬車。而且我妹妹也要去一趟鄴城,她同我坐一輛。”雖然她並不願意讓林悠然同坐一輛馬車,可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隨風看了一眼站在林灼華身後的林悠然,心中暗忖主子和林大小姐獨處的機會算是被攪合了。
“那就啟程吧。”
馬車裡傳來低沉好聽的嗓音,如同醇厚的美酒讓人迷醉。
林灼華心裡感歎,逸王這人確實有迷倒萬千少女的本事。隻是可惜了,不喜女色。她的目光在隨風身上轉了一圈,到是一個俊俏小哥。
隨風背後一涼,莫名的感覺林大小姐的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詭異。他轉身上馬車,充當車夫的角色。
林灼華和林悠然也上了後麵國公府的馬車,這還是林悠然第一坐這馬車。
看著外麵普通的馬車,裡麵卻寬敞又舒適。地上鋪著毛毯,裡麵竟然還放了一個矮塌,軟枕薄被一應俱全。可以說是一個移動的廂房都不為過,竟比她縣主的馬車還要好。
內心的嫉妒再一次冒了出來,果然府裡說什麼嫡庶的待遇一樣的話都是假的。不過現在她也不在乎了,等這次去鄴城她奪了那個機緣,隻會將她的身價再次抬高,讓她在上上京站穩腳跟。
林灼華望著她眼底的嫉妒,嘴角敲了敲。突然覺得讓她上馬車也沒那麼不能接受了,她舒服的靠在軟枕上閉眼休息。
從上上京到鄴城要走一天的路程,她們一早啟程在傍晚的時候抵達。
馬車在一個府邸前停下,林灼華才迷迷糊糊的醒來。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同林悠然說話,反正她們都知道彼此並不喜歡對方。
“這是本王在鄴城的彆院,這幾日就先住在這裡。”李澤逸從馬車上下來,看著走過來的兩人淡淡開口。
“這段時間麻煩逸王殿下了。”林悠然溫溫柔柔的福了福身子。
李澤逸看都沒看林悠然一眼,目光落在林灼華的身上,態度溫和:“小師妹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隨風或者管家去辦。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帶你過去寧神醫那邊。”
“好。”
她們路上經過一個小鎮,晚飯已經在那邊用過了。所以趕到鄴城,就休息就好。
林悠然麵色尷尬,掩在袖子下的手指攏緊。不過心裡卻有些興奮,逸王果然對林灼華是不同的。這件事一定要讓太子殿下知道,到時候就算林灼華真的嫁到太子府也不會得寵。
幾人進府,管家已經將住處都安排好了。林灼華住的院子是除了主院最大的,而且離主院夠近。至於林悠然,院子也不錯卻離兩人的院子非常遠。
林灼華的院子裡有專門沐浴的房間,這讓她十分的開心。美美的沐浴完,疲倦瞬間被撫平。
懶散的靠在貴妃椅上,一邊翻看手中的醫書一邊享受著翡翠和瑪瑙的按摩。
“小姐,您怎麼答應讓二小姐跟來了?她跟來肯定沒有安好心。”
翡翠和瑪瑙才回來沒多久,可這段日子可沒少聽白玉說起二小姐如何算計她們小姐的。
“她在家裡我才不放心,放在自己眼皮子下麵更好一些。”
林灼華將手中的醫書放下,微微一笑道。上次林悠然送給祖母的香可是有問題的,若不是她去了注意到,指不定會有什麼後果。
“夜一。”
她輕輕一喚,隱在暗處的暗衛就閃身出現。
“小姐有什麼吩咐。”國公府的暗衛都是傳承下來,一代接替一代絕對的忠心。
“這段時間你暗中跟著林悠然,她的一舉一動都要稟報給我。”
林悠然要來鄴城,肯定是有目的。她到是想要看看,她要來做什麼。
“是,大小姐。”
夜一應了一聲後閃身退下,她同夜二被派到大小姐身邊的時候,老國公就已經告訴她們以後的主子就隻有大小姐一人,隻需聽從她的命令。
咚咚敲門聲響起,隨風的聲音傳進來。
“林大小姐,王爺請您過去一趟。”
“好,我馬上過去。”
她起身讓翡翠伺候她換了一身福,這才不急不緩的跟著隨風過去。
花園涼亭處,遠遠的就看到一身玄色長衫的逸王。月光朦朧,將精致的容顏映照的如妖般勾人心魂。
被小小的驚豔了一把,林灼華抹了抹嘴角。還好沒有可疑液體,說實話她覺得逸王可比太子好看多了。也不知道景國人是什麼審美,竟然說太子是第一美男。
“小師妹來了。”
李澤逸麵露溫和的微笑,指著一邊的石凳讓她坐下。
涼亭裡的石桌上擺放著點心茶水,都是林灼華喜歡的。
“師兄找我過來是有事嗎?”
她們晚飯用的早,這個時段她確實也是餓了。隻是初到這裡,也不好意思叫夜宵。
“邀請小師妹賞月。”
看著小姑娘吃的一臉滿足,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林灼華看了一眼夜空被雲朵擋住一半的月亮,嘴角抽了抽。賞月個鬼哦!不過她善良的不去戳破這不走心的借口。
“恩,今晚很適合賞月。”
“寧神醫的性格有些古怪,明日我帶你過去。這次想要拜師的人很多,要經過考核才會有資格見到他。”
李澤逸瞄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輕咳一聲後轉移話題。他在心裡小小的唾棄了自己一下,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可麵對小姑娘他依然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提起這個,林灼華放下手中的點心。皺眉看向他,問道:“師兄,這次去的人很多嗎?”
“自然,你應該聽說過醫穀吧。寧神醫的醫術和神秘的醫穀穀主不相上下。但進入醫穀要求嚴格,一旦被醫穀選入的弟子是必須加入醫穀這個勢力。有很多人想要學習醫術,但卻不願意被束縛,所以最好的選擇就寧神醫。”
雖然加入醫穀這個勢力有很多好處,可也多了很多的規矩束縛。就比如醫穀的弟子,每年隻有一次出穀的機會,最多也隻能在外麵曆練半年,半年後就要回醫穀。
“我知道你喜歡醫術,如果想學好自然最好是拜一個名師。宮中的太醫院院首醫術也很好,可他不準備收徒,這次寧神醫收徒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李澤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緊張的心情,微微放鬆了一些。就算小姑娘沒過寧神醫的考核,他也會想辦法讓寧神醫收了她。
他看不得小姑娘有一絲一毫的失落,隻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給她摘。
“師兄為了我的事這般操心,我一定不會讓師兄失望的。”林灼華揚起小臉,重重的保證。
說實話她是真的覺得逸王對她很好,相處下來他確實並不像外麵傳言的那般紈絝霸道。
“師兄身體現在如何?”
上次老鬼說他的身體不好,是中毒了。那毒很厲害,現在的她無法為他解毒。隻能先用老鬼給的藥膳調理,等到將針法學到大成或者圓滿才能幫他解毒。
“你給的藥膳很管用,身體比從前好了一些。”
這也是他覺得很神奇的地方,藥膳他也嘗試過,可效果並不好,作用更是微乎其微。可小姑娘給她的藥膳方子,從服用到現在,確實有效果。
“等我學好醫術,一定會調理好師兄的身體。”
他幫了她那麼多,這是她唯一能幫他做到的事。幫他解毒,到時候國公府如果出事他應該會出手幫忙吧。
“好,我等著小師妹學成。”
李澤逸並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他身上的毒就是太醫院的院首都沒辦法。這次來他也是想要讓寧神醫幫他看看,是否有解毒的辦法。如果連寧神醫都沒有辦法,那他就準備去醫穀一趟。
兩人又聊了一會,夜風吹過在湖麵掀起點點漣漪。
林灼華打了個噴嚏,如今已經入秋,夜風還是有些涼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李澤逸見她如此,心中有些自責。
林灼華點點頭,兩人起身走出涼亭。剛邁下涼亭的第一個階梯,她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踉蹌了一下。
李澤逸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撲鼻而來。
林灼華一抬頭,落入一雙帶著擔憂的桃花眸中。那一雙眸子漆如點墨,深邃的仿佛能將人吸進去。精致的容顏如同上帝的傑作,沒有絲毫瑕疵,完美的引人犯罪。
放在她腰間的大手灼燙的嚇人,仿佛要將她的皮膚灼傷,好似有一絲電流劃過全身,將她驚醒。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站直身體,從他懷中出來。
“謝謝師兄。”她小聲的道謝,掩蓋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這盛世美顏,太犯規了。
不過想到剛才要不是他手快的話她肯定是會摔個狗吃屎,什麼旖旎的氣氛通通消失。
懷中的人離開,他覺得整個人都空落落的。壓下心底的失落,他溫潤的開口。
“我送你回去吧,彆著涼了。”
李澤逸將小姑娘送回她住的院子,這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林灼華回到自己的房間,臉頰微紅,心臟還有些不規律的跳著。
唉!
若不是她還沒有同太子退婚,逸王不是斷袖。她真的都想對他下手了,那如妖邪一樣的容貌太對她的胃口。
可惜了,她隻能抱著惋惜的心情的就寢
第二日一早剛洗漱完就被請到主院用早飯,依然都是她喜愛吃的。
水晶包、辣白菜,酸蘿卜、蛋羹……
她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從祖父那裡打聽到她的喜好,不然怎麼會這麼清楚。
“多吃點,從這裡到寧神醫的住處要一個時辰的路程。”
林灼華點點頭,突然想起林悠然問了一嘴:“我二妹妹呢?”
“一早就出府了。”彆人李澤逸可不在意,自然也不會多注意。
聞言林灼華沒有再說什麼,反正她讓夜一跟著呢。
兩人用過早飯,坐上李澤逸的馬車直奔鄴城郊外駛去。
趕到寧神醫的住處時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隻有十三四歲左右的少男少女。這一群人中,她竟然還看到了一個熟人。
她在醫堂見過,好像是叫薛珍兒。聽說很刻苦的一個學生,很得先生的喜愛。看來這次寧神醫收徒的事是先生告訴她,讓她過來試試的。
在她打量薛珍兒的時候,薛珍兒自然也看到她了。當目光觸及站在她身邊的高大男子時,眼中閃過驚豔。
這林灼華可是未來太子妃,那站在她身邊的這位尊貴非凡的男子就是太子?
這樣一想,薛珍兒心中生出一種隱秘的嫉妒。這人和人真是沒法比,有些人一出生就不用為生計發愁。顯赫的家世,尊貴的未婚夫。
她緩步上前,姿態溫婉:“林小姐,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你也是來參加寧神醫的收徒考核嗎?”
“恩,是啊。”
雖然這薛珍兒一直偷瞄逸王讓她有些莫名的不愉,但好歹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略顯冷淡的回了一句。
“這位公子是?”
“這位是李公子,我的師兄。”
她並不打算將逸王的身份說出來,這薛珍兒一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同她說話,可眼睛總落在逸王身上算怎麼回事。
“小女薛珍兒見過公子。”薛珍兒向來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最美,她微微側身露出嬌媚的側臉。
她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可卻十分的耐看。尤其她身上似乎有一種很韌勁兒,讓人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李澤逸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精致的麵容露出一抹冷笑。給身邊的隨風使了個眼色,淡淡的開口。
“趕走,彆讓什麼貓啊狗啊的過來打擾。”
那如同美酒般醇厚的嗓音,說出的話卻很毒舌,
薛珍兒的臉都快綠了,她沒想到這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竟真的讓他身邊的人將她拖走。
當著這麼多的麵,如果她真的被拖走了,那麵子裡子都的丟光。
“公子,是小女冒犯了。”她躲開隨風伸出的手,向後退了一步,略帶委屈的說完轉身離開。
周圍不少人往這邊看,此時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說李澤逸不懂憐香惜玉。
林灼華眉頭微微皺起,這薛珍兒到是有幾分手段。看似什麼都沒做,就讓輿論站在她那邊了。
“既然知道是自己冒犯了,那你還湊上來。身為女子卻當著眾人的麵詢問陌生男子身份,這樣做不合適吧?”
好人家的女兒誰會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麵去詢問一個陌生男子的身份,那豈不是上趕著搭訕。
薛珍兒見眾人聽到林灼華的話後對她開始指指點點起來,心中惱恨不已。
她剛要開口,就見關著的大門推開。一名藥童從裡麵走出來,看向眾人。
“請今日來參加考核的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