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越國客卿計然,上大夫文種兩人就來到了越王宮越王的大殿。
“拜見大王,大王萬年”,計然和文種齊身拜道。
如今越國的政務都由文種負責,越國一切經濟事宜由計然負責,而範蠡至今還帶著越國三萬大軍依舊駐守攜李和潮州,威懾吳國。
對於範蠡這支軍隊吳國上下皆是恨得牙癢癢,因為若是範蠡率軍攻打姑蘇郊外,那夫差的屯田的結果都將被毀於一旦。
所幸,有著楚國在一旁窺探,越國不敢輕舉妄動,這兩年倒也讓吳國獲取了不少糧食。
“王上,不知召見臣等,是有何要事吩咐?”,計然對越王勾踐問道。
計然這幾年也因為操勞而蒼老了不少。
越國的經濟條件一直都很差,境內多山地,耕地嚴重不足,而且越王這幾年連連用兵,若不是依靠計然量入為出,恐怕越國的經濟早就崩潰了。
不錯的是,越王勾踐兩個月前跟閩越、甌越、揚越三地部族會盟,這三地部族皆以越王勾踐為盟主,獻了不少的糧食,緩解了越國的缺糧的處境。
“寡人收到消息,一個月前,楚國已經決定出兵援魯,並且在半月之前,楚國出兵八萬北上鄭國、衛國進入魯國,你們怎麼看?”,越王勾踐對計然和文種問道。
計然聽到越王的話,神色一震,而後又看到越王勾踐那平靜的神色,心中有些遲疑。
“大王,楚國出兵八萬,這已經是楚國大部的兵力了,如今楚國國內可動用的兵將不過三萬,就算加上水軍也不過四萬。”
“大王,臣以為齊魯之戰短期不會結束,楚軍主力被齊國拖住了,楚國國內的兵力還需要防備宋國,如此良機,我們越國應該迅速掃滅吳國,儘取江東之地,越國大業可成”,文種大夫激動的說道。
“文種大夫之言,寡人深以為然,但寡人無法確認這消息是否屬實,如今楚國密不透風,實在難以打探到有用的消息”,越王勾踐將他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文種聽到越王的話,一時間也陷入沉思。
計然見自家大王雖然滅吳心切,但依舊冷靜,心中寬慰。
“大王英明至極!如今聽聞楚國援魯之訊,雖或有其真實性存疑之處,但其所出兵數、調遣何部等關鍵信息仍需迅速查證核實。”
“倘若楚國果真調動八萬雄師以援魯,則微臣亦堅信此時實乃我越國剿滅吳國之絕佳契機!”計然目光堅定地注視著越王勾踐,慷慨陳詞道。
越王勾踐微微頷首,表示認同“計卿所言甚是,寡人已然下達命令給留在楚國的密探,責令他們務必徹查清楚楚國出兵的具體情況,此事關乎越國的生死存亡,萬不可掉以輕心啊!”。
越王勾踐自從被吳王夫差放回之後,他就越發的看重情報的重要性,他深知情報準確與否對於戰爭決策的重要性,因此勾踐對密探寄予了厚望,希望他們能夠帶回確鑿的消息。
“王上,消息我們可以等,但一些出兵的準備也可以做了,一旦確認消息為真,越國大軍就能馬上出擊,掃滅吳國”,文種大夫對越王勾踐說道。
“卿之言有理,你們二人就先下去準備出兵事宜”,越王勾踐對計然和文種說道。
“唯”,計然和文種齊身應道。
就在越國蠢蠢欲動的時候,吳國也在進行朝議。
“楚國出兵八萬援魯,如今楚國可動用之兵不超過四萬,這對吳國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你們都說說看,勾踐這個賤婢會不會對吳國用兵”,吳王夫差對朝中諸卿說道。
吳王夫差這幾年也早就收斂了狂妄,此時也能像他十幾年前剛繼位的時候一樣,虛心納諫了。
如今吳國朝堂上有太子友,上將軍王孫涅等人,這些人的存在讓伯嚭很不自在。
“父王,雖然我們吳國這兩年依靠屯田之策積蓄了一些糧草,但吳國這幾年發展受限,以前還能依靠海鹽和其他海中珍寶與中原諸國貿易,壯大吳國府庫”
“但如今吳國商道被楚國東海郡所阻,而且東海郡這兩年也開始出產海鹽和海中珍奇,所以吳國的鹽和海中珍奇已經沒有商賈願意購買了”
“又因為人口和土地的限製,吳國能維持如今的實力已經是極險了,但越國不一樣,越國土地雖然貧瘠,但他們向南還有無數了部落可以征討,這些年,越國已經對其南部三越之地的攻略已經取得極大的進展”
“三越之地的部落已經任勾踐為盟主,如此,越國借助這些蠻夷,隨時可以拉出五萬大軍,兒臣計算了一下,越國如今發舉國之力,可動用的兵馬可以達到十萬之數”
“越國的實力已經遠超吳國,吳越兩國的實力已經失衡,如若楚國的主力被齊國拖住,越國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吞並吳國的,還請父王早做準備”,太子友齊身說道。
聽到太子友對如今局勢的分析和判斷,吳王夫差心中閃過一絲寬慰,隨後又是一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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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國可以從外部吸取養分來滋養越國自身,但吳國東麵靠海,南麵就是世仇越國,北麵和西麵是如今不敢招惹的楚國,吳國的路確實已經斷了。
“大王,太子之言有些危言聳聽了,越國雖然比起吳國要強大,但吳國依舊有五萬大軍,大王昔日能以十萬擊潰齊魯聯軍二十萬,今日自然還能以五萬擊潰勾踐十萬大軍”,伯嚭說道這裡的時候還特意瞄了一下吳王夫差的神色。
但伯嚭見吳王神色淡然,並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心裡隻覺得有些詫異,於是又道“就算是不能擊潰越國十萬大軍,但依靠姑蘇城邑的堅固,和城中糧草的儲備,我們可以堅守兩年甚至是三年,請問太子,楚軍的主力能在魯國呆上兩年或者三年嗎?”
“越國被吳國拖住,兩國都要落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最終隻會便宜了楚國,勾踐雖然卑鄙,但一定不會如此不智的,所以臣認為越國依然不會攻打吳國”。
吳王夫差聽了伯嚭最後之言,神色一亮,是啊,雖然如今吳軍的士氣跌落,戰力不複當年,但依舊可以憑借姑蘇城的高大和堅固堅守,耗死越軍。
吳國朝堂的眾臣聽了伯嚭的話,也都紛紛表示讚同。
就連太子友也是啞口無言。
“王上,勾踐此人不能以常理推之,吳國還是應該對越國進行防備,多幾分警惕之心總不會錯的”,吳國上將軍王孫涅齊身說道。
“父王,兒臣以為上將軍所言甚是”,太子友說道。
吳王夫差也覺得王孫涅之言在理,說道“那就將姑蘇周邊的百姓都遷移到姑蘇城內,或者是姑蘇以北,將軍中斥候都撒出去吧,密切注意越軍動向”。
“臣領命”,上將軍王孫涅應道。
伯嚭見此,心中對王孫涅暗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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