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峽挑眉,好像有些好奇姬晚為什麼會這麼說“竟是如此嗎?殿下在冷宮中過得竟是如此困難?”
崔瑉與隋若虛二人從進屋後便一直沉默。
此時聽到崔峽這般詢問,倒是忍不住為姬晚開口鳴不平。
尤其是崔瑉,立刻陰陽怪氣的開口諷刺“若不是有太後娘娘,我主也不會有如今。”
崔峽稍微有些黯淡的眼眸轉向崔瑉“姑母做的事情,峽知道。
是她行事張狂了一些。
峽在此替姑母給殿下與瑉弟道歉了。”
崔瑉不屑的嗤笑一聲,閉了嘴。
若是崔峽能將他母親,與哥哥的人命還給他。
將人複活,他說不定還能原諒。
“崔氏所作所為如何,難道你不知嗎?何必在此惺惺作態?”隋若虛跟著冷嘲熱諷。
姬晚也笑了笑,茶也喝了,惺惺相惜也惜完了。
對於在麵前的敵人,她向來是以雷霆手段將人快速解決,之前將人放走也不過是惡趣味作祟,加上一點點小失誤。
她本想看看那般傲慢的崔峽,被她用炸藥如何逼到最後一步而已。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任金,將人帶走。
不過也與她設想中的情形沒差多少,給人希望才能叫人絕望,不是麼。
如今他可活得夠長了!
她懶得再與他多做糾纏“如今茶也喝完了,崔兄最後還有什麼想交代的嗎?”
崔峽安靜了半晌,頂著暈眩的腦袋回憶許多,才終於想起自己到底要說什麼。
“姬芷,姬蘭心。
饒她一命。
請殿下,看在你我這般了解對方的份兒上,以後饒她一命。”
姬晚心道這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你既然了解孤,那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不可能。”她語氣輕巧,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絲毫沒有被崔峽語言綁架到一點。
聽到這話,崔峽緩緩低下頭。
搞得姬晚以為他已經死了。
結果他竟然用儘渾身最後的力氣,狠狠的將麵前四方桌麵上的東西,全都打翻。
‘劈裡啪啦!’
溫熱的茶水頓時潑了姬晚一身。
姬晚“……”
靠,誰能想到他還有這一招,早知道坐對麵去了!
不對,這人也能衝著對麵掀桌子。
她真的煩!!!!!!
顯然,崔峽也看到了她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爽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晚,姬扶光!
你將我所有的希望全都打破,翅膀也全都折斷。
看著我如今隻剩半身,在此掙紮求生,將我逼到如此地步,你叫我如何不恨!”
崔峽用手指著姬晚的麵頰,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神色突然緩和下來“你不饒過芷兒也好,也好……
那峽還請殿下動作快些。
彆讓那壞女人為了以後的地位,去勾引峽的大兄。
讓峽與芷兒早些在下麵團聚吧……”
說完,崔峽身下的鮮血流的更快了幾分。
姬晚沉著臉,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進去他的話。
隻甩了甩衣袖上的水珠,揮開身上碎裂的茶盞,站起身,轉頭出了屋內。
隻剩下崔峽與隋若虛二人。
她出門後,側過耳朵聽了聽。
‘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