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距離不到兩百步時,右翼的周遇吉和左翼的李天龍先後放緩速度,並喝令全軍停下。
一排約三十人左右的騎馬步兵上前,他們沒有下馬,直接舉起火槍,簡單瞄了一下就直接摳動了扳機“砰砰砰……”
子彈飛梭,幾個正在操控紅衣大炮的建虜炮兵一下子被打翻,慘叫聲四起,嚇得其他人連忙躲避。
子彈沒有打中目標的,則繼續向前飛射,一頭紮進建虜先鋒軍中。
“啊啊……”一時間慘叫不斷,有包衣的,有士兵的,還有被他們押解著的百姓的。
此刻勇衛營士兵也沒辦法完全顧忌到這些無辜百姓了,若受他們牽製,己方將會付出無法估量的代價。
射擊過的勇衛營士兵立即劃過一道半弧繞開,後麵跟上的士兵也迅速的瞄準射擊。
射擊過後的士兵拉開一段距離後下馬裝填彈藥,然後再繞到隊伍後麵。
如果建虜不來破壞這種陣形的話,勇衛營可以一直持續的射擊下去,讓你徹底崩潰。
若不是建虜強行壓製,勇衛營的幾輪射擊恐怕就直接讓前麵的人崩潰了,然後會迅速的向後方蔓延。
凶殘的滿州兵一連砍翻了幾十人才勉強穩定住崩潰的局麵。
麵對勇衛營的這種遠距離的攻擊,建虜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反擊,而是防禦。
“快,快,把楯車都推到前麵,並排擋住。盾牌兵上前。”
建虜先鋒軍軍官大聲呼喝著,讓推車的包衣將一輛輛楯車推上前,盾牌兵被驅逐上前將盾牌架起來,保護住軍陣。
至於那些包衣和百姓,反而被盾牌隔在了外麵,他們的命在這一刻一文不值。
胡廣生看著身前已經倒在血泊中的一個包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摸了一把臉,伸手一看,全是殷紅的鮮血,頓時僵愣在那裡。
突然,他隻感覺屁股一痛,身形不由一個趔趄,便聽到一個聲音從身後罵道“狗雜種,還愣著乾什麼?”
胡廣生這才反應過來,不敢對踹他的漢軍軍官有絲毫意見,還要賠著笑。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順刀,貓著腰嗬斥著包衣們快將楯車並攏,隻是聲音比之前小了不少。
這種楯車是一種如同轎形的戰車,源自明軍戚繼光時期。
努爾哈赤起兵之後,後金對楯車進行了多次改進,成為了後金軍和現在清軍的主要攻城、野戰器械之一。
這種戰車用槐榆木製成,高八尺,在前麵承擔防禦的護板厚度超過八寸,換算下來超過二十五公分了,能夠防禦明軍所用過的所有火槍。
製作精良的楯車,還會在外麵蒙上幾層牛皮或鐵皮,甚至是浸水棉被,防禦效果會更好,甚至連明軍的一些小炮都打不穿。
楯車的下方有兩個輪子,由兩人抓住把手推動著前進。
楯車的護板上方開了兩個射擊孔,作戰人員可以站在楯車上,通過護板有效的防護自身的安全,同時又可以通過射擊孔發起反擊。
建虜在與明軍作戰時,往往以楯車為先導,作戰人員一邊利用楯車反擊,壓製明軍的火力,一邊掩護精銳的重甲步兵跟進。
待這些凶悍的重甲步兵衝到明軍近前時,便迅速的向著明軍陣形的薄弱點發起猛烈攻擊,以點破麵,明軍根本擋不住,轉眼便崩潰。
可這次不一樣,本來建虜應該是進攻方,結果還沒等他們做好進攻準備,勇衛營先一步發起了反攻,一下子打亂了他們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