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麵的一套脫下來,發現裡麵的一套也著火了,又是一陣忙活,務達海已經成了光膀子。
更要命的是,辮子還在燃燒,而且已經被燒散了,他們試了幾次還是沒辦法滅火,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將辮子給剪了。
可是,辮子是大清的象征,沒有辮子那還是大清的子民嗎?這可是要被治重罪的,皇親國戚更為珍惜自己的辮子。
自家主子可是先汗的侄子,身份尊貴著呢,這要是把辮子給剪了,那可咋辦。
正在這時,一個整張臉都被熏黑的甲喇章京衝過來,急切的道
“主子啊,明軍發起猛烈射擊,我們傷亡慘重,還請主子快做打算吧,不然等不到英親王殿下了。”
務達海又不是沒有聽到明軍猛烈的槍聲,不用想也知道己方的損失不會小,可他自己現在都自顧不暇呢。
他努力的忍住身上的疼痛,悲憤不已的吼道“快剪辮子,剪辮子。”
兩個親兵顧不得其他,其中一人撕下一塊布,迅速的用布包住著火的辮子,另一人手起刀落,直接將辮子給斬斷了。
辮子不在頭上,撲火也容易多了,幾個親兵又是一陣忙活,終於將辮子上的火給滅掉了。
其中一人捧著已經燒焦,隻剩下一小戳兒的辮子遞到務達海麵前。
務達海本就被疼痛牽動得齜牙裂嘴,見此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直接揮手將辮子給拍飛了。
他抬眼四顧,滿目瘡痍,一片狼藉,熱浪還從後方一股股襲來,光著膀子都感覺非常暖和,但親兵還是飛快的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
整支隊伍已經完全混亂了,前方的傷亡還在持續攀升。
有人發起不甘的決死衝鋒,有人發出絕望的咆哮,務達海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敗了,徹底的敗了。
“主子啊,快做決斷吧。”那甲喇章京還是無助的催促著,因為他也很絕望,不知道該怎麼辦。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務達海發出比哭還難聽的笑聲,狀若瘋狂。
“決斷,決斷,自我決斷吧,哈哈……”
說罷,他雙眼一瞪,猛的伸出完好的右手一把將旁邊一個親兵的戰刀拔了出來,毫不猶豫的就要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還好幾人就在旁邊,反應也極為迅速,死死的將他控製住,並將刀奪了下來,防止他做出傻事。
“啊……”務達海憤怒咆哮。
“突圍,突圍,突圍……”知道靠務達海已經靠不住了,這甲喇章京隻得大聲下令道。
可是,突圍哪裡那麼容易。
沈浪第一時間派出軍隊向兩翼包抄,以防他們逃脫。
畢竟這可是自己花費不小的代價切下來的一塊肉,不吃下豈不是虧大了。
之所以不貪心,隻放兩千人進來,就是為了能夠全部吃下還不會硌到自己的牙。
趁對方大亂時的幾輪齊射,給建虜造成了巨大的殺傷,此刻勇衛營已經保持對這支建虜先鋒軍有五倍的兵力優勢。
並將其前方和左右兩側全部封死,唯一的退路就隻有他們後方那道火牆了。
火牆的火勢太大了,還未近前就無法承受那熱浪得烘烤,想要從這裡衝過,需要莫大的勇氣,而且被燒死的可能性極大。
所以想要突圍的建虜,更多的是衝向兩側。
但是明軍的火力太強大了,根本沒有一人能夠衝到近前,更彆說突圍出去了。
絕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