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還有不少,皆是代表著各派係和勢力的利益。
一個東林黨就很難對付了,現在連之前和東林黨不太對付的人,都開始和東林黨聯合一起來給他崇禎施壓了。
天平徹底失衡,可以說,他崇禎自登基以來,都沒有遇到過這般大的阻力,被這麼多文武百官反對,好像他崇禎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一般。
要說心裡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崇禎輕噓一口氣,問道“沈卿,咱們之前商議的策略,是否要做更改。”
其實他是想說,是不是還有必要進行下去,但這樣說的話,就有些太慫了,所以換成了這種委婉的說法。
沈浪自然聽出了崇禎的擔憂,但是沒有說破,而是順著他的意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對手聯合一起,勢力更大,咱們自然需要改變策略予以反擊。”
“否則的話,若這次讓他們得逞,以後便更難節製了。”
崇禎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沉吟了一下,微一點頭,又看向一旁的朱慈烺說道“烺兒可有何想法?”
朱慈烺掃了一眼沈浪,抿了抿嘴,說道“兒臣也讚同對那些文官施以強硬手段,父皇不是也說,文武俱可殺嗎?他們是否聯合,又有何異?”
文武俱可殺,那是正史中崇禎的遺言,雖然現如今沒再說,也沒有機會說,但他心裡肯定是有這種念頭的。
現在被兒子當麵說出來,崇禎心中的恨意果然升騰了不少。
但是他還是有些謹慎,對沈浪說道“沈卿,是否等勇衛營主力全部回京再行施為?”
沈浪認真的道“陛下,以京師目前的情況,恐怕是等不到那個時日了,咱們要不妥協,要不就隻能快刀斬亂麻。”
“若妥協的話,等勇衛營主力回歸,也就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不是還有五千關寧軍嗎?也可以借機考驗一下吳三桂。”
崇禎一驚,說道“吳三桂和吳家可是與那些人有不少的利益牽扯,而且咱們把遼餉給免了,可是損害了關寧軍的利益,你就不怕他們聯合一起來對付咱們?”
沈浪笑道“陛下,咱們隻是切毒瘤,也沒打算一刀切個乾乾淨淨。有些人,給他一條活路,他是知道怎麼選擇的。”
“我不認為吳三桂敢反,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反了,五千關寧軍也頂多給京師造成一些破壞,翻不了天。他最終的下場,永遠彆想回山海關。”
“吳三桂這種人很聰明,聰明人會知道這個時候與陛下作對的後果。”
聽到沈浪說得這般斬釘截鐵,崇禎也下定了決心,目光一定的道“好,沈卿連建虜十萬大軍翻手間就可剿滅,何愁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亂臣賊子。”
看來,這次沈浪擊敗建虜大軍,讓崇禎對他的信任度急劇上升,不然的話,崇禎還真的有些下不去決心。
因為這牽扯太大了,牽連太廣了,一個不慎,整個朝局將一片大亂,整個大明都有危險。
畢竟,大明的政局並不穩定,哪怕隻動京師,也會影響到地方,而且那些權臣在一些地方上的影響力甚至比他崇禎還要強。
一旦地方上的那些人狗急跳牆,轉而去投了李自成那些反賊都不是不可能。
可以說,崇禎這次算是拿大明的未來,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來信任沈浪了。
沈浪自然知道有一定的風險,任何時間動手都有風險,他也不是腦子一熱就要搞一場大動作,拿大明的未來去賭,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因為大明得的不是輕症,而是重疾,必須要下狠手,拖下去除了癌變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既然這次時機很好,而且手上也有鋒利的刀,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針對那些人突然來這一出,沈浪也改變了一些之前的計劃,原本是準備先將最容易解決的俘虜問題處理掉。
卻沒想到被這些人拿來做文章,那隻能先將這件事情壓後一些時日了。
翌日,在五城兵馬司的宣揚下,阿巴泰被活捉的消息在全城迅速傳播開來,瞬間壓過了有關晉商八家的議論。
對這阿巴泰,大明很多人隻知其名,而不知其人。
現在他們知道了,正是此人,在去年上半年率領建虜大軍,縱橫北直隸和山東,給大明帶來了多大的災難啊,多少人家破人亡啊,那些活下來的人對他的痛恨可想而知。
一聽說阿巴泰會被遊街,皆是蜂捅而至,個個飽含滔天怒意,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