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的看著勇衛營將火炮陣地布設在四裡開外,沐陽城中雖然有數量更多的火炮,但能夠打到四裡外的火炮幾乎沒有,準頭更是沒有任何保障。
所以在遠程火力上,己方對勇衛營炮兵構不成任何威脅,隻能被動挨打。
在看到勇衛營的火炮一字排開之後,劉之榦就迅速的撤到內城城樓上去了,他可不想成為勇衛營的炮下亡魂。
火炮陣地構建好了之後,沈浪也不再耽擱,立即下令攻擊。
“轟轟轟……”
十門火炮發出怒吼,炮彈如隕石般凶猛的砸在城牆上,發出驚天的沉悶聲響。
堅固的城牆瞬間被鑿出一個個大洞出來,碎石紛飛。
城牆上的守城士兵縮在女牆後麵,嚇得瑟瑟發抖,太可怕了。
突然,隨著轟的一聲,一塊女牆瞬間爆開一個巨大的缺口,躲在這裡的兩個士兵的身體瞬間爆碎,碎石橫飛,仿佛散彈一般射向四方。
噗噗噗……
在附近這片區域的士兵身上爆出一團團血霧,有的人身體當場被擊穿,血雨飛濺,一片狼藉,慘叫聲不斷。
僥幸逃過一劫的士兵仿佛躲避瘟神一般,連滾帶爬的避開這片區域。
劉之榦目光怔怔的看著那枚掉在甕城中的炮彈,依然在飛速旋轉著。
他是親眼看到這枚炮彈擊穿外內兩道女牆,然後才掉進甕城內的。
並迅速的在地麵滑動,擦出一串火星,撞到內城城牆下沿才停下,但是依然在不停的旋轉,可見其威能的可怕。
這炮彈不是圓球的,頭部有些尖,難道是因為這樣才使得勇衛營的火炮如此可怕嗎?
可這僅僅隻是開始,一枚枚炮彈不停的轟擊在城牆上,也轟擊在劉之榦的心裡,聽聲音就知道,勇衛營是瞄準城牆一塊區域轟擊的。
一個參將神情緊張的衝過來彙報道“劉副總兵,勇衛營的火炮太過可怕,要不了多久,城牆必會坍塌,還請你早做決斷。”
劉之榦隻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然後揮揮手,讓他繼續去督戰。
至於決斷,怎麼決斷,拿什麼去決斷?
大概一刻鐘之後,隨著轟隆一聲,那處城牆終於無法承受十門火炮的連續轟擊,轟然坍塌,露出一個寬近一丈的缺口。
勇衛營繼續轟擊,將缺口擴大,直到將缺口擴大到三丈左右時,沈浪才下令停止炮擊。
他隨即對一旁膽顫心驚的張國柱淡淡的道“張將軍,該你出馬了。”
“廢話我不多說,是否用命,你自己衡量。”
張國柱連忙走出並行禮道“沈督師放心,末將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必為沈督師效死命。”
沈浪揮揮手,讓張國柱自行領兵出戰。
帶著麾下八千士兵脫離沈浪軍陣的張國柱心頭大震,這沈浪居然就這般直接放自己離開了,後麵連督戰的軍隊都沒有。
難道就不怕我張國柱迅速帶著大軍與沐陽城內的守軍彙合嗎?畢竟,我可是劉總兵麾下大將,這八千大軍也是劉總兵的人。
可顯然,沈浪敢這麼做,就不怕他張國柱起這樣的心思,對這些人,他也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能夠被利用,說明還不是全廢,有點價值。
可若是在這個時候還想回到劉澤清身邊去,那真是全廢了,沒任何價值了。
張國柱感受到了沈浪的極度自信,這份自信也讓他迅速的打消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再者,劉澤清雖然對他張國柱有那麼一點點知遇之恩,但是與自己的小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這年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何況以劉澤清的陰險毒辣,在這個時候敢相信他張國柱嗎?敢讓他張國柱進城嗎?
最大的可能怕是把他張國柱引入甕城內,然後直接坑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