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合夥人!
孫傳庭眼睛微眯,似是清明,又似是昏睡,周圍響起各種對周遇吉和勇衛營聲討的聲音。
突然,他直接抬起右手,淡淡的出聲道“好了,本督已然知曉,諸位不必多言。”
聽到孫傳庭開口,周圍的聲音才慢慢的平息下來。
孫傳庭緩緩的睜開眼,目光銳利,他掃了一眼左右兩側的將官。
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周遇吉身上,神情卻是變得讓人捉摸不透。
“周大人,雖然眾將人多勢眾,但本督不會采信一家之言,還請周大人自己言明,本督定會不偏不倚,並記載於冊,呈交陛下決斷。”
周遇吉站起身,對孫傳庭拱拱手道“剛才周某也仔細聽了眾將之言,雖然不太入耳,但也並未誣陷周某和勇衛營。”
“張遠是周某下令調過去的,誅殺幾千不遵軍令潰軍的命令,也是我下的。”
左勷和蕭慎鼎皆是一驚,他們沒想到明知已經犯了眾怒,周遇吉還是這麼痛快的承認了,甚至都沒有為自己辯駁幾句。
他們還以為周遇吉以潰軍會衝亂勇衛營陣形為由為自己狡辯,但卻並沒有。
雖然有些敬佩周遇吉敢做敢當的為人,但並不代表他們就要善罷甘休,反而還要趁勢而上。
白廣恩、陳嘉棟幾人更是義憤填膺,殺戮近五千自己人,竟然雲淡風輕,沒有絲毫悔意。
軍令這般嚴格,以後還不整天的提心吊膽,必須要借此機會壓一壓勇衛營的威風,幾人先後向蕭慎鼎使了使眼色。
蕭慎鼎自然明了,心中大喜,有這麼多幫手,底氣也更足,毫不客氣的道“周大人,我部幾千人,你說殺就殺,就算要處罰,至少要等戰鬥結束吧。”
“他們後有追兵,你們勇衛營不去剿寇,居然聯合流寇一起剿滅自己人,以後誰還敢給朝廷賣命?”
周遇吉沉聲道“好一個聯合流寇,怎麼,你還想把我們勇衛營打成反賊不成?”
蕭慎鼎神情微微一滯,他知道這頂大帽子扣不到勇衛營頭上去,於是又道“周遇吉,你隻是一軍主將,孫大人乃七省督師。”
“你不經通報,便肆意殺戮督師麾下近五千將士,目無尊上,凶殘成性。”
說罷,向周圍諸將以及孫傳庭拱拱手道“還請孫督師以及諸位,主持正義,還五千將士公道,聯名一起向陛下彈劾周遇吉妄肆殺戮,動蕩軍心之罪。”
左勷連忙附和道“諸位,此風不可漲,還請督師和諸位,聯合一起向陛下彈劾周遇吉妄肆殺戮、動蕩軍心之罪。”
白廣恩、鄭嘉棟等人連忙勸諫孫傳庭帶頭上書,他們一起聯名彈劾周遇吉。
孫傳庭眉頭微皺,他雖然認為周遇吉有錯,但僅僅隻是認為處罰過重,不該殺戮那麼多普通軍士。
雖然有過,但與周遇吉的功勞比起來,算不得什麼,不至於到彈劾的地步。
他當然知曉眾將的用意,就是不想讓周遇吉再執行這般嚴苛的軍法,生怕自己遲早會惹禍上身。
既然知道怕,那就不要再有私心。
想當此,孫傳庭反而不想周遇吉因此事而受到牽連,這樣的話,有周遇吉和勇衛營在,就沒人再敢陽奉陰違、臨陣退縮了。
看到孫傳庭沒有說話,周遇吉直接一站而起,目光冷厲的斥責道“好一個妄肆殺戮,好一個動蕩軍心。”
“違抗軍令,還振振有詞,正是有你這樣的將,才會有那樣的兵。”
“陣前違抗軍令,至勝為敗,死不足惜。他們的死,和你蕭慎鼎也脫不了關係。”
“若不是你治軍無方,何以至此,你蕭慎鼎也罪無可恕。”
蕭慎鼎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聽到周遇吉大喝一聲道“來人……”
幾個親兵迅速衝進營帳。
蕭慎鼎臉色大變,色厲內荏的道“周遇吉,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