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話接通,對麵傳來一道平淡的話語時,周偉生就像是被抽乾了勇氣似的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他沒聽過李誠的聲音,但想來,目前的港島就算可能有多個叫李誠的人,可能有重名的。
但對方那種看似平淡,卻沉穩有力,氣度十足的語調,這就絕對不是普通的叫李誠的人,能發出來的了。
隻有我是李誠四個字,也不主動問誰打來的,有什麼事,爆了名號就等著你表演?那種平淡中蘊含的力度,代表的也絕對是底氣十足。
“老板你好,我想起來泰國老家還有個臥病在床的嬸嬸需要人照顧,我先走了。”
守在門口的女秘書也被這句話驚得渾身汗毛倒豎,張口就來一句扯淡荒謬的話,打開門就跑。
之前就擔心被李誠關注,打掉他們這種搞事的出頭鳥,才勸周偉生是不是真要那樣做,被周偉生各種謹慎、低調,不得罪李生的話語鼓勵的有了一絲勇氣去做事,現在……
周偉生這條船眼看就要沉了,夫妻之間還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她隻是周偉生的手下兼情人?
沒問題啊,真的是李誠?王依青的表妹還搭上了那位?
自己這種小蝦米跑路回泰國,李生應該不會過問吧,連林昆等人都扛不住的李生,醫生團隊、張子豪、韓琛、越南幫、忠青社、朱韜、東星五虎之一烏鴉的大哥大飛、偽鈔集團姚先生、譚成、和聯勝朱哥、……
這一個個名字和戰績,要麼跑路避風頭要麼死了要麼坐牢。
和那些名字對比,周偉生這裡算個鬼啊。
女秘書果斷跑路,被丟在桌子上的座機電話裡,才響起了李誠詫異的話音,“怎麼回事?”
李佩華霸氣的上前抓起電話,“李生,我是李佩華,現在竊聽到了周偉生的犯罪事實,正在和他攤牌,電話是他打的。”
“我真沒想到,他不止幫人洗黑錢,還要安排槍手黑吃黑,背叛自己老大,還要和黑手黨一起走粉……”
正癱坐在沙發上的周偉生一下子炸了,跳起來搶了電話,“我不是,我沒有,你彆瞎說。”
說到這裡,他主動對電話對麵笑道,“李生,佩華她真是瞎說的,我絕對沒有背叛我老大超叔,也不可能走粉,她聽錯了。”
張文慧再次充滿茫然感的看看跑沒影的女秘書,再看看彎腰低頭,語氣謙卑的周偉生。
這場麵,和之前他們一前一後,關上門連槍都拿出來的場麵對比,變化太極端了。
那種有點很穩的古怪滋味,讓她渾身都有種過電的感覺。
在張文慧渾身過電時,電話裡又響起了李誠的笑聲,“原來是這樣,周偉生,你覺得我能信你麼?”
周偉生姿態更低了,哪怕李誠不在麵前,還是彎著腰小聲道,“李生,我就算真走粉,也不可能在港島做事的,我是去禍害老外的,李生,我和超叔他們是社團內訌,是在北美的內訌……”
李誠懶得聽他BB了,“這兩個人我保了,你的事,你自己出國怎麼浪都無所謂。”
說完李誠就掛了電話,話筒裡響起盲音時,周偉生身子一僵卻也很快鬆軟了,轉身對李佩華道,“佩華,幫我向李生傳話,我馬上離開港島,沒有李生的允許,我絕對不再踏足港島一步。”
原以為隻要小心謹慎不招惹李誠,就沒事,畢竟他不是想禍害港島本地,現在……這是敗在了一個張文慧手上?坑啊。
不過還好,他還能帶著資本離港,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