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白得了一個大肉包子還有兩枚雞蛋,吃完後唐今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有勁了,甚至覺得自己能一鼓作氣把剩下那兩幅半畫全部畫完。
她活力滿滿地進了書房,提筆——
兩個時辰後,唐今氣喘籲籲地癱在了椅子上,眼前直冒金星。
緩了一會,她慢慢撐著起身,出門買了兩個包子塞嘴裡,那股眩暈感才逐漸散去。
普通人若是餓了,也不至於一下就餓得頭暈目眩的,但這具身體……罷了,以後還是常備些吃的在身邊吧。
唐今數了數口袋裡的錢,心疼地擠出三枚銅板,又買了一個饅頭當作應急糧,才回家繼續作畫。
她辛苦這麼老半天,結果還是喜人的,午後沒多久,四幅扇畫就全部完成了。
等到墨跡乾透,唐今便將四幅扇畫帶去了書畫鋪裡。
眼下這個時辰客人還挺多,就連魏掌櫃都在親自給一位穿著富貴的少君介紹新畫。
不過看那位少君的臉色,她不太滿意眼前的畫作,魏掌櫃口水都快講乾了,最後少君搖搖扇子,還是不太滿意地走了。
魏掌櫃也隻好叫小二將那幅畫掛回原位。
唐今趁機看了下,發現是一幅鬆鶴祝壽圖……
“讓你久等了,少君進內間喝杯茶吧。”魏掌櫃引著她進了內間,給她倒了杯茶水,“四幅畫都已經畫完了?”
唐今點頭,將茶水飲儘推開杯子,才將那四幅畫在桌麵上一一展開。
魏掌櫃一看就知哪兩幅是各自對應的了,而這越看她就越是滿意,甚至都有些想將這之後做出來的兩把扇子,自己留下了。
再看唐今,她的眼神已變得熱絡無比,“短短一日時間,少君就能畫出如此精細巧妙的四幅畫作,看來昨日魏某真是小瞧少君了,有怠慢之處,少君莫怪。”
唐今也是順杆子就上,“姐長對我照顧有加,何談怠慢?此四幅畫姐長是滿意的?”
“滿意,再不能更滿意了!這四幅畫,為姐甚至想留下自己收藏。”
唐今笑了笑,“那這錢……”
魏掌櫃立時拿了錢袋來,給唐今拿了應付的一兩銀子,又多倒出一兩拿給唐今,“此次是我占賢妹便宜了,賢妹下次再來,為姐必定給賢妹一個高價。”
唐今也沒拒絕,“那就多謝姐長了。”
兩人又坐著聊了幾句,唐今想起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方才我來時,見姐長正給客人介紹外邊掛著的那幅鬆鶴圖?那鬆鶴圖我觀已是上上之作,挑不出什麼大毛病來,怎麼那位客人瞧著卻很是不滿意的模樣?”
唐今輕嘶一聲,“莫非是那畫有什麼不好嗎?”
魏掌櫃搖頭,“並非畫不好,隻是……”
想到什麼,魏掌櫃閉上了嘴沒再說下去。
唐今目光微閃,咳嗽了幾聲,露出幾分赧然之色,“姐長不知,我這身子,平日吃藥便少不了花錢,那位少君瞧著氣度不凡,出手應極為大方,我恰巧擅畫鬆鶴一類的祝壽圖,所以我想著……”
魏掌櫃一下就明白她在想些什麼了,沉吟著沒有說話。
唐今又道:“若姐長能幫忙成了這一單,這錢我自是要與姐長對半分的。”
魏掌櫃又看了看旁邊的四幅扇畫,半晌,朝唐今露出了一個笑,“這成與不成,還得看賢妹最後的畫才行……”
……
通過魏掌櫃的嘴,唐今得知了那位少君的身份。
禾豐縣縣令年事已高,前不久剛剛卸任,而方才的那位少君就是本縣新上任的縣令張大人。
她前來買畫,是打聽到知府大人喜歡這家書畫鋪裡的畫,便想投其所好買上一幅,給一月後過壽的知府祝壽。
唐今聽完,不免豔羨:“如此年輕就已當上一地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