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認真的對李輔國說道
“案宗裡麵記載的清清楚楚,當年我父親去河北送鹽,被史思明的叛軍搞走了十幾噸官鹽,這裡麵最關鍵的事情是,這事情到底是我父親串通史思明乾的,還是那些叛軍搶走了我父親官鹽,這裡麵文章可大了。”
李輔國鼻子裡麵冷哼一聲,說道
“朝廷曾經廷議過你父親的案子,已經定性為串通投敵,你還有啥可查的?”
李平凡怒氣衝衝的說道
“李輔國,所謂的朝廷判決,純粹是你的一麵之詞而已,所有關於我父親的冤案,其實都是你一手操作的,你彆以為我不知道。”
這樣說李輔國有些冤枉。
李輔國之前其實對李富貴沒有啥成見,李富貴這樣的商人對他來說,判決他通敵也行,不判決他通敵也可,對李輔國沒有啥大的意義。
李輔國盯的是那些朝廷大員,他才不愛搭理商人的事情。
李輔國無奈的一笑
“李平凡,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這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判的,你要問就去找李少剛那個老狐狸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平凡不想浪費時間,他直接開門見山,問李輔國說道
“李輔國,你們判決我父親通敵,但是案宗口供裡麵卻說我父親帶去的那十幾個仆人和馬夫,大多數都死於非命,那我要問一問,通敵是這個結果嗎?”
張順也說道
“對啊,一般通敵之後,就算是史思明手下的胡繼兒抓住了李平凡父親,那他們之間也是相當熟悉的,絕對不會把李富貴手下的那些仆人都殺害了啊。”
李輔國搖搖頭,說道
“這個事情我早就忘記了,你們繼續剖析吧,我隻是洗耳恭聽。”
李平凡麵對大理寺和刑部,還有內務府的人,疑惑的說道
“我父親通敵,自己帶去的仆人大半被殺,這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疑點,還有一個疑點,為哈那些和我父親一起逃亡回來的仆人和車夫,一個個傷痕累累,而且不久就都死於銀台門的大獄之中?”
張順直接挑明
“這還不是殺人滅口嘛,你連這個都不懂了?”
李平凡死死瞅著李輔國,直擊要害
“李輔國,你為了誣陷我老爸,就把我老爸那些仆人都折磨致死,然後隻剩下我老爸一個人,你以為你乾的天衣無縫?可是你還是疏漏了一點!”
李輔國心裡很是冤枉,李富貴這一件案子,自始至終都是李少剛引導他這樣乾的,至於其中的貓膩,他根本沒有想過。
李輔國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平凡突然祭出殺手鐧
“李輔國,幸好我老爸運氣好,有一個和他一起去河北的仆人,叫李三的,他沒有死,逃回長安,躲在我一個親戚家裡,到現在他還在世!”
此話一出口,滿堂大驚。
大理寺的人連連搖頭,說道
“這個人是絕佳的一個證人啊,他人在哪裡啊?”
李平凡一招手,韓當和李泰帶著一個仆人上堂來了。
一番仔細問話之後,大家才明白,此人叫李三,是李富貴家裡的仆人,曾經和李富貴一起去河北運鹽,然後被叛軍搶走了官鹽。
李三最後證實,當年李富貴絕對沒有投敵,是有人陷害他的。
李三的口供足以推翻了李富貴通敵的判決。
之後,李平凡又讓秦素素帶上來一個人。
這個人叫胡海,是叛軍史思明的一個部下,當時搶走李富貴的官鹽,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人是李平凡辛辛苦苦抓來的,他為了洗清父親的罪名,花了一千兩白銀,讓蔣不正和王同兩個混混子,費儘周折,才把這個當年搶鹽的胡海給抓了回來。
胡海當庭就證明,當年他們是從李富貴手裡搶走的官鹽,李富貴沒有通敵,不但沒有通敵,而且還殺傷了他們幾個兄弟。
兩個證人出場,大家這才都明白了,李富貴是被冤枉了。
李輔國聽完這一切,忽然嗨然一笑,說道
“李平凡,你老爸這個案子,我確實是不太清楚,當時我隻是大概的宣判了一下而已,既然你已經找來實打實的口供和證人,這個案子就可以了解了,算了,算是我誤判好了,我給你父親洗白了可以嗎?”
“現在嗎?”
李輔國有些吃驚
“對啊,你父親被冤枉了,現在我就可以替他昭雪,這不可以嗎?”
李平凡突然下堂,褲筒一聲跪下,向西朝著他父親服刑的方向三拜九叩,然後嚎啕大哭,哭的是悲慘至極,哭的是日月無光。
張順和大家都急忙上前勸解李平凡,李平凡才從悲傷之中緩解了過來。
哭罷之後,李平凡突然回頭,對李輔國惡狠狠的說道
“李輔國,你以為這樣一句平反就可以了!?你知道我們家因為你的一個誤判,受到了多大的摧殘嗎?李輔國,我今天要是不要了你的狗命,我李平凡就不姓李了!”
李平凡說完,忽然從李泰手裡躲過唐刀,直接衝到李輔國麵前,舉刀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