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睡一陣的風玥難得有了幾分精神,他斜睨何遊一眼,淡淡道:
“怎麼,如今你連我的話都聽不懂了嗎?”
“屬下不敢。”
何遊低頭作揖,忍住了想挖一挖耳朵的衝動。但他還是沒忍住,想確定自己剛剛有沒有聽錯。
“樓主,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剛剛說,咱們要去雲域?!”
不能怪他這樣難以置信,他們才剛剛抓到在背後興風作浪的這群人,樓主竟不想著如何處決他們,哪怕是帶回隱域——他們自己的地盤上再行處置也行啊,怎麼突然就要拐到雲域去了?
而且,雲域。這個除了他們隱域之外的第二大隱藏起來的鮮為人知的勢力,恐怕不比他們隱域差多少。
雲域向來神秘,幾乎不與山烏大陸上其他任何國家相聯係。即使關係網遍布整個山烏大陸的隱域,也不敢說自己對雲域有幾分了解。
風玥單手撐著頭,好整以暇看著何遊,眼裡分明透著看好戲的意味。
“何遊,你莫不是年紀大了耳背,連我的吩咐都聽不清楚了?我再說一次,你沒聽錯,明天起,我們就啟程,去雲域。”
難得能聽到風玥說這麼長一段話,何遊顧不得震驚,急忙開口提出疑問:
“可是,為什麼?樓主,那群假扮鐘離心的人才剛剛落網,您不處置他們嗎?”
“嗬,不過一群跳梁小醜罷了。既然已經抓到,就不必費什麼心思了。”
風玥擺擺手,滿臉不在乎。
何遊簡直要傻眼了,來這裡之前風玥明明乾勁十足,恨不得將這群人剝皮拆骨,怎麼眼下終於能得償所願了卻又突然放下了呢?
他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但是,樓主,樓裡並沒有人去過雲域,我們就這樣貿然前往,是不是不太好?”
以他對璧樰樓四大分閣目前所掌握的情報的了解,迄今為止,璧樰樓上下還沒有人去過雲域。即使有人有心前去探險,也並未找到雲域的確切位置。
風玥淡淡道:“有青鳥在,不必你我自己尋路。”
“!”
聽到風玥這麼說,何遊嚇了一跳。來不及征得風玥同意便欺身上前,抓住風玥的手臂細細查看起來。
風玥眉頭緊蹙,想要甩開何遊的桎梏,但何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風玥掙紮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何遊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之前動用青鳥時,風玥就因為放了太多血而身體虛弱,整個人的身心都受到了嚴重損害,到現在還沒有徹底痊愈。
聽到風玥又提到“青鳥”,他生怕他再次割腕放血。樓主現如今這千瘡百孔的身體,可經不住他再可勁造了。
風玥如果願意使力,自然是能掙脫開的。但是看何遊滿臉焦急,一邊仔細地查看他手臂上的傷痕,一邊緊張而又小心翼翼地問“樓主,你沒事吧?”,他便放任了下去。
“無妨,不過是之前的一點小傷罷了。”
他難得開口勸慰彆人,語氣有些生硬和不自然。
“樓主,您上次的傷還沒好,可不能再……”
風玥擺手,淡淡道:“沒你想的那麼嚴重。上次放的血足夠青鳥支撐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