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飛本以為杜衡是帶他出來懲罰他的,正如杜衡剛剛把他拖出來時所說的。
沒想到杜衡把他帶到距離營地有一段距離之後,就示意他噤聲,帶著他藏到了一旁的灌木叢裡。
司馬飛本想要掙脫開一走了之——杜衡的反應實在太讓他心寒,但他順著杜衡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發現那是公主蕭顏汐身邊的貼身侍女婠婠和他們隊伍中的一個兄弟?!
這二人是怎麼搞到一起的?在眾人眼裡,他們平日裡素無往來,現下卻湊在一起,實在反常。
於是,司馬飛按捺住自己想要反抗的心思,順著杜衡的意思,藏在草叢裡,靜靜地聽著那二人的交談。
也許是天色昏暗,也許是那二人對自己太過自信。總之,司馬飛和杜衡藏在草叢裡許久,那兩人都未曾有絲毫察覺。
司馬飛揉著被杜衡崩過的額頭,心裡忿然,並不想回杜衡的話。
杜衡抱臂看著他,素日威嚴冷硬的聲音裡藏著一絲好笑:
“怎麼,真沒看出點什麼?”
司馬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將軍,你既然早知道那二人有問題,為何不早早將他們揪出來,好還墨柒姑娘一個清白。”
杜衡又好氣又好笑:“怎麼,這會兒又知道我是將軍了?”
剛剛杜衡那樣子,恨不得把“你這個卑鄙小人”幾個字寫在臉上,也不願意再喚他“將軍”了。
司馬飛黝黑的臉紅了一大片,好在有夜色的遮掩,他的皮膚又較為粗糙暗沉,這才不是很明顯。
但他仍然粗聲粗氣地道:
“我哪裡知道竟是這幾個小人在背後搗鬼!我才剛回來就聽到他們那樣詆毀墨姑娘,將軍,你就不生氣嗎?”
“還有,將軍你莫要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既然你早知道那李青剛有問題,怎不早點將他揪出來?平白讓墨姑娘被潑了一身臟水,背負這樣不堪的罵名。”
杜衡眼底閃過一抹沉痛,他抱臂的雙手慢慢放下,轉而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杜衡的肩膀。
“好小子!墨柒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幸運。”
司馬飛沒好氣地拍掉杜衡的手,向來直爽的他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惱了。
“將軍,你莫要再三轉移話題!”
他磨了磨牙,壓低嗓音,道:“就算是拍我馬屁也不行!”
“你必須說清楚,為什麼不早點揪出李青剛這個敗類!”
司馬飛恨得牙癢癢,他氣憤憤地繼續道:
“那女人暫且不說,但李青剛這孬種還不好懲治嗎?將軍!”
杜衡輕輕歎了口氣,道:
“你也說了,那女人咱們暫時還動不了。我也是這兩日才發覺李青剛的異常,觀察他幾日才發現這畜生居然乾出這種事。”
針對墨柒的流言出現的莫名其妙卻來勢洶洶。若說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杜衡是萬萬不信的。所以這幾天,他特彆留意了隊伍中的幾人,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敗類。
杜衡深吸一口氣,緩緩放開攥緊的拳頭,看著憤憤不平的司馬飛,繼續說道:
“李青剛當然好處理。但他一個大男人,突然散播針對墨柒這樣一個弱女子的齷齪流言,究竟是為什麼?他沒有直接的動機。所以,為了釣出背後的大魚,我不得不暫且容忍他多蹦躂幾日。”
墨柒遭受這樣嚴重的中傷,他何嘗不心疼?但是為了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他不得不暫且忍耐。
“今日,李青剛動作越發大了,我料想恐怕是他背後的人有其他授意,所以緊盯著他。”
杜衡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