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吧,她們傷得不輕。儘量在天黑前找到住處。”
風玥收回滿身的殺氣,擺手示意何遊退下。
馬車繼續前行。
……
是夜,眾人安頓好已經不早了。
秋露凝看著路若睡下後才走出路若的房門,輕輕關上門,向還亮著燭火的風玥房裡走去。
窗戶開著,徐徐涼風透過窗子吹向屋內,帶來陣陣涼意。
風玥坐在桌邊,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他像是知道秋露凝會過來,特意在等她一樣。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也沒有轉頭,隻是淡淡開口:“你來了。”
秋露凝掩好門扉,轉身看著風玥,平靜地回複他:“是。”
屋內一片安靜。
見她如此沉得住氣,風玥隻好先開口:“你相信人會逃避嗎?”
秋露凝驚訝,不過還是認真回答:“當然。人總有不願意麵對的事情,逃避,也算是一種自我保護吧。”
在她回答時,風玥已轉過身來看著她,目色溫柔如同月光。
“如此,你說得對”,風玥神色溫和,像是在和一位老友交談:
“那麼,你就會明白,我並非不想兌現當日的承諾,……”
話未說完便被秋露凝一語截斷:
“不過我想,即使大多數人遇事會逃避,那也隻能證明他們本身就是懦夫。像公子這樣的天才,恐怕不會有需要逃避的時候吧?”
風玥被堵住話頭也不生氣,反而搖頭失笑:“天才?我也不過是一介凡人,為什麼不能逃避?”
“公子是天下第一樓樓主,是萬人敬仰的隱域少主,如何能與我們這些庸人相提並論?”秋露凝反唇相譏,字字珠璣,分毫不讓:
“您的身份注定了您不會用尋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問題,像我這般身份卑賤的平庸之人,哪裡配得您的關照,哪裡配被您放在心上?”
“公子大可不必在此惺惺作態,婢子自知人微言輕,所做所行不配被公子紀念。您沒有必要對我這樣一個小小婢女解釋。”
風玥第一次知道,原來秋露凝生起氣來如此牙尖嘴利,他幾次想開口都被毫不客氣地懟了回來。
他揉揉太陽穴,等秋露凝停下來後才開口:“我不是不願兌現承諾,我是真的忘了。”
“公子說笑了。”秋露凝對著他做了個揖,清冷的雙眸直直注視著風玥:
“既然公子已經想起,那麼請公子直說,如今可願放我離開!”
風玥隻覺得頭更疼了。在秋露凝幾次三番的刺激下,控製不住地拍了下桌子,怒氣衝衝道:“我說了我忘記了,你就不能給我一些思考的時間?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嗬——”秋露凝不禁發出一聲嗤笑,眼含嘲諷道:“公子還是這個樣子看著順眼。”
“你——”風玥氣急,想起何遊的話,還是默默放下了指著秋露凝的手。
“我?我如何?”秋露凝輕笑一聲,眼角眉梢仍帶著淡淡的嘲諷:
“所以何必呢?公子既不願放我離開,又何必在此故作姿態。兜兜轉轉一個大圈子,到頭來還是不肯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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