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繼續聊著,秦宇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登上了三百階梯開外,這個過程中他覺得漸漸吃力起來了。那儘頭還是遙不可及,等到了四百階的時候秦宇的意識和身體便全都源編碼化被卷走了,階梯上隻留下了他的一道殘魂之影。轉瞬之間秦宇來到了一片漆黑之地,四周一片寂靜而且不見任何光亮,他的視野也被縮小到了一米之內。
沒有任何光源,但卻能看到一米以內的事物,這應該是來自意識的感知。剛一落地秦宇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意識窒息感和壓迫感,這種窒息感不經讓他回想起自己曾經第一次進入黑暗之地時那種沉頓的感覺。這環繞自己的黑暗就像是整個世界碾壓過來,他的意識好似在與整個世界對抗,消耗之快比揮動小斧還要駭人。
而隨著這種消耗的持續,秦宇的視線隨之模糊,同時他的身體也在漸漸消散變淺,這種情況像極了一個沒有身軀的意識即將耗儘的表現。
“公子,這裡的源壓製是以地麵為標準按高度增強的!”雖然舒雨無法分析了,但是在編碼方麵她的了解要遠勝於秦宇。聽到他的話之後秦宇立刻就盤膝而坐,這一瞬間的確感覺到這種窒息壓迫感減弱了一大半,而且意識也比之前清楚很多,視線範圍也擴展到了一米五。
“舒雨,我可以慢慢地適應嗎?”秦宇問道。
即使是這樣盤膝而坐,他的意識也還是一陣模糊一陣清楚,比喻成呼吸的話之前是窒息,現在是上氣不接下氣,一樣不能持久,所以秦宇索性直接仰麵倒在地上。這一倒他才知道原來躺著是這麼舒適的一件事,感知範圍提升到兩米五,意識全程都是清楚的。但即使如此,這種狀態下意識依舊在消耗,也就是說長期這樣躺下去也會丟了性命。
“公子千萬不要嘗試適應,這不是修煉,更不是鍛煉體能。在這裡公子的意識是源編碼狀態,連界能都失去了作用,它的每一寸消耗所耗損的都是意識的源編碼,是不會像法則世界那樣消耗了意識休息一番或是睡一覺就能好轉的,所以不存在適應的說法。”舒雨很嚴肅地說。
“也就是說想要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這個世界裡能用來補充源編碼的東西或者方法是吧。”秦宇大概明白了,可是他這個樣子連坐也坐不起來,那就隻能在地麵上匍匐前進了。
雖然在地上爬是真的很不雅,讓人很不爽,但秦宇是個很務實的人,這種情況哪怕是膝蓋跪在地上爬他都覺得是在浪費,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麼時候能找到補充源編碼的東西或者方法,因此能省一些是一些。秦宇就這樣五體投地地在地上爬,他隻希望在自己找到方法之前不要遇到什麼源編碼生物或者是先於他之前進來的人。
現在秦宇的身體和意識源編碼都是融合在一起的,所顯示的外形是融合了人形和獸型的獸人形態,體型是人形,有翅膀和尾巴,長著爪子和尖牙,但相貌還是人的相貌。而那阿托迪的身軀編碼是一點也沒在他身上體現。想來也正常,那具身體連意識都沒有,也沒有生命體活性形同屍體,又哪裡會有什麼源編碼或者形態。
秦宇在地上一路的爬,沒有多久他就找到了一樣發光的東西,這樣東西掛在半空中四米的地方,不過因為它的光芒照耀了兩米,而秦宇的意識感知也是一個半徑兩米五的半圓罩子,所以秦宇才能看到這光。可是看到歸看到,在四米的地方就是他身高兩米伸手上去也夠不到。如果縱身一躍或許有機會,但也不知道在這裡跳躍的力道與法則世界是否相同,很有可能根本跳步了那麼高。
“公子,你先在周圍找一下,說不定這東西是生長在什麼著地的其他東西上。”舒雨說道。不過秦宇找了一圈也不曾找到。
“看來我隻能來個信仰之躍了,在沒有任何光源的情況下我的意識能夠像眼睛一樣視物,這就說明在這個世界的光是意識層麵的東西,所以目前能肯定的就是這發光的東西肯定與意識有關。”秦宇仰麵朝天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光芒。
“從剛剛公子站立時的源編碼消耗速度來看,這一躍如果拿不到它,或者拿到了它卻不能恢複源編碼,那麼接下來恐怕就是爬都未必爬得動了。”舒雨說道。
“現在隻有一試了!這茫茫黑夜裡能遇到這一顆光已經是幸運了,如果放棄的話之後可能再也沒有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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