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頭紮進海中,之前是離海麵多遠就多遠,現在是能紮多深就多深。在他們入海之後幾百米,可怕的光幕降下,一股熾熱直追每個人的後背,這幾百米的海水一瞬間蒸騰,海裡無數編碼和光能都熾熱無比。
所有人等著後背的光幕傾儘全力地下潛,但凡不是在海裡,現在已經全身蒸發消失不見了。即便在海裡,這光幕也追著後背燙燒,並且溫度越來越高,感覺後背都隨著海水的蒸發在一點點融化。
哪怕每個人都將光律釋放出來包裹身體,也像是包裹了一層紙一般瞬間就被融化成灰。在這危機時刻,妲依莉絲解開自己的火烈核心,釋放出火焰將大家包裹。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水任何光律都會被蒸發,唯有一樣的火焰可以暫時抵禦光幕的熾熱。但也隻是半分鐘不到就被光幕的熾熱穿透。
這半分鐘他們拚了命地下潛也隻下潛不到一千米,這一千米的距離連十秒鐘都沒撐到,那光幕的熾熱就又貼到了後背上。
而眾人的運氣也並不是很好,一頭紮下來的海域並不是無儘的深海,下麵就已經到底了,再這樣下去真就全涼在這裡了。
在接近海底的時候,秦宇丟出自己的九黎石。在海裡丟九黎石沒有任何意義,無法改變下潛的速度。可是對海底丟出九黎石就不同了。
放大後的九黎石丟出去不光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讓大家可以下潛,同時還擊碎了海底無數的礁石,揚起無數的塵埃,就像是一張大口將幾人包裹,暫時抵擋住了那駭人的光幕。
不過秦宇知道這並沒有結束,從這光幕落下到現在深入海中幾千米,它的熾熱從未衰減,說明它還遊刃有餘。因此當塵埃擋住熾熱的時候秦宇收回九黎石,將它放大開來擋在頭頂,與此同時從眉心放出意念樹。
巨大的意念樹在摯冬等人不可置信的眼中伸展開來,以強大的意念驅動九黎石與那點燃塵埃的光幕對抗。這熾熱遠超秦宇的想象,向來都堅不可摧的九黎石隻瞬間就變得通紅。
那可怕的熾熱透過九黎石傳遞到意念樹上,秦宇整個意識都滾燙起來,而且念力的消耗速度也是前所未有。從他感悟光源成為律主到現在,念力還沒有如此巨大的消耗過。
妲依莉絲最先反應過來,將自己手中的火環放大開來,同時從解開的核心中抽出所有力量送入環中,經過火環的彙聚和增幅,釋放出律力轟擊海底。
其他人隨後也反應過來了,所有手段全部用上,所有光律套組也都不藏了,全用來轟炸海底。秦宇在前麵頂著,他們必須要把海底炸開,要炸開幾千米幾萬米的通道,否則秦宇頂不住了所有人都得死。
秦宇的念力在瘋狂消耗,表現出來就是那遮天蔽日的意念樹枝葉不斷在灼燒中熔化消失,而更讓秦宇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九黎石竟然熔化了。
還在起源界裡麵的時候九黎石就已經跟著他,一直用到現在。無論遇到什麼樣的東西,是利刃也好,火焰和腐蝕也罷,九黎石始終都堅不可摧。
而現在它熔化了,熔化之後的九黎石處在一個非常怪異的狀態,化了的九黎石不是編碼也不是能量,不知道它是一種什麼物質,順著意念樹流到秦宇的意識之中。
這一瞬間意識深處的某樣東西被觸動,是那個不知道用途的小小日晷,這個日晷被觸動,將熔化後的九黎石形成的黑色物質儘數吸收,同時也從中溢出很多新的律條。
這些律條的構成不是秦宇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編碼,但這律條他卻能自然理解,律條一出就融入意識,並且信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
隻不過還沒等秦宇使用一下,他的意念樹便整棵爆炸了。這是因為沒有九黎石阻擋,即便意念如他也抵擋不住,一瞬間就把念力耗儘,導致意念樹無法維持。
眼看這熾熱撲麵,秦宇釋放出最後的律力也無濟於事,就在他將要被吞沒的時候,一條火焰綢緞從身後而來拴住他的腰,將他拉入了深海。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極強的衝擊力從海中冒出來,原來是摯冬他們一路向下轟出了幾萬米,終於挖到一處海下暗湧,這股暗湧之力湧上來,與那天幕相互抵消,這才救回了秦宇。
即便是這樣的暗湧,那天幕也還是抵著秦宇的臉一路往下,要不是妲依莉絲拉的速度夠快,秦宇怕是也在暗湧和光幕之間粉身碎骨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因為消耗過度而短暫地失去了意識,也是在失去意識的期間,日晷和意念樹相互交織纏繞,秦宇的意識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同一時間在泰亞光界,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中出現巨大的日晷虛影,並且之前用來律轉的律晷也有了反應,上麵的指針動了一個刻度。
這一切秦宇都無從得知,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座很大的島嶼上,說是一片大陸都不為過。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在他身邊的是妲依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