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徹心裡真的是氣死了。
她這個人很難隱藏自己的情緒,一般都是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幸好現在是打電話,不然陳徹真的會忍不住拎起辦公室的熱水壺就往他臉上潑過去。
阿彌陀佛,平心靜氣。
他憑什麼他憑什麼他憑什麼他憑什麼這麼不在乎!
他就真的不把她陳徹放在心上?就這麼看不起她?那他那天為什麼要把她拉出去說騷話說跟他回家?
陳徹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他玩的團團轉了,心裡憋屈得很。在a城就已經這樣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剛有點起色,想不到在京城還要遭這份罪。
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她被陸慕綱欺壓至此,當然得發點財。Alexandra現在手上在做條看上去非常複雜做起來更複雜的裙子,用沈珠的話說就是像個米白色還有電毛毛躁躁的雞毛撣子,還有點亮晶晶的。
那些羽毛都是工作室裡幾個人用了數天一根一根擇出來的,沈珠劉榴Alexandra三個人圍著一個模特轉著,一點點把羽毛和皓石給縫到衣料上去。這條長裙滿是這樣的羽毛,光是剪裁使它不嫌累贅複雜就已經夠費心思了,再加上這樣的工藝,這條裙子絕對是上輩子積德才能被這麼伺候。
這原本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訂婚宴上穿的禮服,她來定衣服量尺寸的時候滿臉幸福,一看就是個沉浸在男人花言巧語的傻姑娘。可是這世事難料啊,她那未婚夫跟她的好閨蜜跑了,這衣服你說人家怎麼辦。
其實規矩應該不能退的,她要真退了就得把她拉進黑名單了。確實,這姑娘也是個實誠人,要退貨的事兒一個字都沒跟陳徹她們提,就連她被人鴿了這事兒還是顧太太告訴她的。
但是Alexandra還是去找她了,還和她說全額退款不用她付違約金並且期待下一次合作。這陳徹覺得沒什麼不妥,畢竟人家傷心事兒得有點人情味兒。沒想到這姐們非但沒把這衣服摔了扔掉,還繼續做這件禮服做的一頭勁。
人家這是藝術家的追求不是。就偏偏是這不收錢的禮服她還做得特彆起勁,特彆精細,還搭了陳徹的大將劉榴上去。
可是沒想到陳徹坐那兒看他們粘羽毛看得一頭勁,看到最後還忍不住上前和她們一起做。陳徹看著自己一點點一點點把羽毛縫上去,還一閃一閃的。誰穿上這件衣服她就是最美的花孔雀。
一直到晚上,陳徹才做了那麼一小塊,她估計這幾個人就得縫個三四天。好說歹說讓大小姐還劉榴一個自由身,讓她來忙掙錢,不要讓陳徹孤軍奮戰。
被拉到公司老老實實坐下的劉榴還沒畫幾筆,就耐不住性子拿著紙跑到總裁辦公室來問陳徹:“老板,我們的品牌定位品牌風格是什麼啊?”
“隨你隨你,你擅長啥就是啥。咱這成衣跟你師父那兒的定製禮服關係不大,你撒開手做。”大不了到最後我全盤否定讓你師父重畫。
劉榴有點崩潰:“我什麼都擅長啊徹姐!”
“你要臉嗎?”陳徹放下手上的報表抬頭翻白眼,“你看師父Alexandra,多麼具有鮮明的個人特點。能花裡胡哨成你師父那種花裡胡哨的樣子的,全世界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