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綱守在窗戶邊盯著12號的一舉一動,像個私生飯一樣對自己即將離婚的妻子,做著這樣很是惡心的舉動,還自覺理直氣壯。
果然,小兔子待不住了要出去蹦蹦跳跳了。陸慕綱毫不猶豫跟著陳徹一起出了門。這次他還是沒做聲,隻是默默地跟在陳徹身後。
於是路邊的人就看到這樣一幕:一妙齡女子心情極好,身材曼妙,臉也生得漂亮,在大馬路上一個人走著。她身後鬼鬼祟祟跟著一略顯老氣的男子,雖說衣著華貴,長得也很是帥氣,可是實在是形跡過於猥瑣。
一路上陳徹被人指指點點,還以為自己小吊帶穿得太過暴露了,心裡有些不好意思。
至於陸慕綱……陸慕綱向來不要臉皮,自然是不會在乎彆人的眼光。
陳徹走著走著,又走到昨天的酒吧一條街了。陸慕綱心裡有些不大舒服。其實昨天他心裡就有點不大舒服了,看到陳徹竟然去酒吧,竟然喝酒,竟然蹦迪,強忍著沒把她扛回家好好教育一番講講道理。
今天陸慕綱實在是忍不了,下定決心隻要陳徹蹦了超過十分鐘,就把她拎回去。
不過今天陳徹倒是出奇的乖巧,她今天沒去喝酒,而是徑直走到前台處跟一個穿著火辣的女人說話。說著說著,那女人就帶著陳徹去舞池子裡去了。
陸慕綱隻覺得奇怪,就緊緊跟著去看了。
沒想到陳徹左轉右轉,竟然被帶到一個男人麵前。陸慕綱定睛一看,這不是昨天那個灰黃毛小子還能是誰?
這是要出大事了!
他又走近了幾分,隻因酒吧太過嘈雜,他卻還是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陳徹覺得這裡太吵,拉著那個dj去人少的地方去了。陳徹看著這小子的臉長得倒是水靈,很有些孩子氣,隻是這頭發顏色不好看,還是強忍著不適和他說話:“小朋友,昨天拜托你找手機呢,找到沒?”
“我已經十九了。”那dj看著陳徹那看兒子的眼神,覺得很是無語,“成年了,沒打黑工。”
“行行行,大朋友。”陳徹也不信這孩子成年了,隻是糊弄敷衍幾句。
“我叫張建國。”這孩子說的一臉認真,沒像是在鬼扯。
陳徹差點嚇得站不穩,果然清奇啊果然清奇,她看這孩子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藝名?”
“不是。一出生就叫這個。”張建國小朋友已經習慣了彆人這樣的反應。他爺爺是當兵的,有這種情節,所以親自給他取了這麼個,古樸,懷舊,有含義的名字。
陳徹越來越看好他,也忘了手機的事兒了,兩個人開始閒聊起來:“不上學?”
“上學。白天上學,晚上搬磚。”張建國認認真真點點頭。他還確實是沒說謊,他還確實是海南那所最好的大學的學生,他還學的金融係。
“你們高中作業這麼少的嗎?”陳徹一個沒忍住,說話說得實在是很不委婉。
張建國很是無奈,他抿著嘴從兜裡掏掏掏,掏出一張身份證亮給陳徹看。這種事兒他已經習慣了,每次警察叔叔來這兒查崗,他都要亮一亮身份證。第一回,他百口莫辯,被帶進局子裡去了。從那以後,他出門就是不做頭發,也一定把身份證帶著。
陳徹借著酒吧裡昏暗的燈光一瞧,喲,果然是十九!長這麼嫩這孩子不容易啊。
陳徹仔細打量了他一下,也就是頭發不大順眼,穿著白t牛仔褲運動鞋,沒什麼花裡胡哨的其他裝飾,還真是個乖乖的好學生的樣子。
“缺錢啊出來打工?”陳徹看他這褲子有些,有些不修邊幅。
沒想到張建國他還挺叛逆,直接回嘴:“我有的是錢。這叫豐富生活,課外實踐,懂嗎?”
喲,這小子口氣倒真不小。不過還是要為年輕人的一腔熱血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