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賭相反。”何雨柱說,“我賭,不管彆人怎麼說,她至少會自己想清楚。”
“要是你輸了呢?”易中海問。
“那我認。”他說得很乾脆,“我收手,不再讓她為難。”
這句話一出口,連他自己心裡都狠狠震了一下。
易中海看著他,目光深了幾分。“你這賭注,下得不小。”
“本來就不小。”何雨柱低聲說。
兩人對坐了一會兒,誰也沒再說話。屋外的風吹過,燈影輕輕晃了一下。
易中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行,那我記著。”
“你放心。”何雨柱抬頭看他,“我不是胡來。”
“我知道。”易中海點頭,“正因為知道,我才擔心。”
門再次被關上,屋子裡隻剩下何雨柱一個人。
他坐在那兒,久久沒有動。
剛才那番話,說出口的時候,他並沒有多想,可現在回過味來,才發現每一個字都壓得很重。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一個無法輕易退回的位置上。
如果她真的因為這些風聲而疏遠他,他要怎麼做?
如果她選擇沉默,他要不要繼續靠近?
這些問題,他之前都刻意不去想,可現在,卻被擺到了眼前。
他抬頭看向窗外,那盞燈還亮著。光線安靜地落在那裡,沒有任何回應,卻讓他心裡微微一緊。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最終,他還是坐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已經跟易中海打了那個賭,就得守住分寸,至少表麵上。
可心裡的那份牽掛,卻比剛才更清晰了。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菜,已經有些涼了,卻依舊冒著淡淡的香氣。他拿起筷子,卻遲遲沒有下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在意彆人的看法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緊接著,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鬆開了。那種從傍晚開始纏著他的壓迫感,忽然退了一步,不再死死頂著胸口。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彆人怎麼想,真的那麼重要嗎?
他仔細想了想,發現答案其實很簡單——不重要。至少,不該重要到讓他束手束腳。
他不是沒被議論過。以前有人說他脾氣衝,有人說他不懂變通,也有人背地裡說他做事太橫。那些話他都聽過,有的當麵說,有的拐著彎傳到他耳朵裡。可他哪一次是真的在意了?日子照樣過,飯照樣吃,覺照樣睡。
現在不過是換了點內容,換了點對象。
想到這裡,他反而平靜下來。
真正讓他煩的,並不是那些聲音,而是他怕這些聲音影響到婁小娥。可如果他自己先亂了陣腳,那才是真的給人留下話柄。
“想那麼多乾什麼。”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他站起身,把碗筷收拾好,動作恢複了往日的利索。水流衝過碗沿,發出規律的聲響,這種熟悉的節奏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收拾完之後,他沒有立刻回屋,而是走到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夜風比白天涼,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他抬頭看了看天,雲影淡淡,看不清星。燈光把院子照得不算亮,卻足夠讓人看清腳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