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的時間裡,張玉汝和李玉成通過這種限製對方行動的方式淘汰了七名選手。
這七名選手無一例外都來自於神都中學或是開封一高。
之所以能如此精準地選擇目標,首先是因為這兩所學校的學生身上那種趾高氣揚的姿態實在太顯眼了。
其次則要歸功於李玉成的記仇程度,他清楚的記得所有當時參與清場的神都中學和開封一高的選手的長相。
這種事情對於張玉汝來說基本上是無法想象的。
其實張玉汝有點輕微臉盲,如果隻是簡單接觸且沒什麼特彆令人印象深刻的事發生,到了下次見麵的時候他可能就無法分辨出之前遇到的那人。
不過這也不算太大的問題,畢竟此前張玉汝從未因這個毛病而遭遇過任何麻煩。
直到某一次,懷慶一中休息日的時候。
懷慶一中的學習訓練強度極大,大多數學生都不願浪費寶貴的休息日,即使是張玉汝也不例外。
懷慶府府城內的公共交通相當便捷,而且完全免費。
但從府城到張玉汝居住的區域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這段路程上的公共交通是不在免費的範疇之內的。
單獨打車的話花費很高,為了節省時間,張玉汝往往會選擇拚車的方式出行。
那一次休息日,張玉汝趕到的時間恰到好處,正巧車上還有一個空位。
談妥價格後,他就上車並坐在了一名與他年齡相仿的男性旁邊。
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還有另一個看上去跟張玉汝年紀差不多的女生也乘坐了這輛車。
那名男生和那兩名女生似乎彼此熟悉,一路上都在不停地交談著。
張玉汝對此並未特彆在意,畢竟熟人相約結伴出行也是常有的事。隻是他覺得那名男生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他究竟是誰。
直到後來,那名男生突然開口叫出了他的名字,並詢問起他的近況。這時,張玉汝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人竟然是自己在四瀆中學時的同班同學。
張玉汝不禁有些汗顏,他著實沒想到,自己竟然把同學都給遺忘了。儘管由於當時頻繁更換班級的原因,許多同學相處的時間並沒有長達三年之久,但一年的時光也絕不能算短暫。
如此迅速地忘卻了自己的同班同學,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張玉汝心裡著實感到心虛不已。
眾所周知,人們在麵臨尷尬或內心有鬼時,往往會做出一副很忙的的樣子來掩飾不安。
於是乎,張玉汝乾笑兩聲,隨即熱情洋溢地與那位男同學攀談起來。
儘管直至交談結束,張玉汝都未能憶起對方的姓名,但好歹算是順利地熬過了這段時間,不是嗎?
一直到下車的那一刻,張玉汝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奶奶滴,這事整的,還好咱沒露出來什麼破綻。”張玉汝心中自得道。
但是很快,張玉汝就會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張玉汝,你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呀!”車上的一名女生突然對他開口說道。
“啊?”張玉汝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我們幾個可都是你的同學呢!”那名女生指了指自己和另一名女生,理所當然地說道。
聽到這裡,張玉汝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心裡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
他多麼希望這位女生隻是個自來熟,跟他開個玩笑而已,但現實卻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用一種近乎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旁邊的男同學,然而對方顯然沒有讀懂他眼神中的含義,直接選擇了無視他求救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