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孫子,屬耗子的吧!”張玉汝啐了口血沫,指尖迸發的白色能量團接連甩向教堂深處。
那些凝聚著速度類能量的光球在觸及斷牆的瞬間轟然炸裂,激起的氣浪掀飛了半截鋼筋混凝柱。
“嘖,這教堂也是個窮酸的,花崗岩和大理石的柱子都舍不得用,還用上鋼筋混凝土了。”張玉汝心中吐槽。
雖然比不上火係覺醒者那種焚天煮海的氣勢,但這種高頻震顫引發的定向爆破倒很適合巷戰——至少能把藏在暗處的耗子們震出腦震蕩。
張玉汝舔了舔開裂的嘴角,這已經是他連續第六次使用「能量炸彈」了。
張玉汝的指尖傳來細微的灼痛,過度催動能量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但卻還是摸了個空。
“塑形造物到底不是真家夥。”青年甩了甩發麻的右手。
「能量塑形」
新凝聚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虛浮的熒光。
對於張玉汝來說,這些能量擬態武器就像劣質威士忌,能解渴但燒喉嚨。
真正的神兵該是窖藏百年的瓊漿,既承載著鍛造者的靈魂,又能將使用者的潛能催發到極致。
“回頭是該去找把好兵器了。”張玉汝感慨。
在人類漫長的戰爭史中,冷兵器與熱武器的迭代始終主導著戰場形態的演變。
然而隨著能力者群體的出現,這個延續萬年的鐵律正在被徹底改寫。
不同於上古時期披堅執銳的武士或近代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兵,現代能力者在戰鬥中往往呈現出“赤手空拳”的特殊生態。
這種顛覆性轉變的根源,深植於能力者特殊的能量運作體係。
根據河南府洛陽研究院的《能量適配性報告》,超過83的覺醒能力與物質載體存在本質性排斥。
火焰掌控者的高溫場會熔毀合金武器,水流操縱者的能量會侵蝕複合材料,而雷電係能力者指尖躍動的百萬伏電壓,更會讓任何導電材質的輔助裝備變成自毀裝置。
這些能力者本身就是移動的戰略武器庫。
正如在三百年前的太平洋戰爭當中,大宗師級能力者周烈陽單憑熱能輻射就蒸發了海外諸島的機甲編隊。
不過特殊案例始終存在,速度係能力者與力量類便是其中最典型的悖論群體。
不同於那些外放的能量形態,他們的能力本源集中於神經反射與肌體強化,這使其戰鬥模式更接近古代武者而非現代能力者。
他們的生命本質提升方向鎖定在神經突觸傳導效率與肌纖維聚合強度上,其戰鬥姿態恍若古武典籍中走出的兵家修士。
鈦鎢合金打造的唐橫刀在他們手中能劈開電磁護盾,玄鐵鍛造的流星錘揮動時甚至能引發局部空間畸變。
冷兵器在他們手中煥發出令人瞠目的威能。
這其中的巔峰,當屬力量類的泰鬥鄭一。
四十年前昆侖山出土的蚩尤戰斧重達三萬七千斤,斧柄纏繞的青銅鎖鏈在量子檢測儀下仍殘留著上古戰場的血腥氣。
這個曾被學界判定為文物廢鐵的龐然巨物,在落到了鄭一的手中時煥發出了全新的光彩。
當鄭一出手時,斧刃破空產生的真空渦旋裹挾著超高溫的空氣,在監控畫麵中劃出刺眼的金色軌跡——那是超越現存一切常規武器的純粹暴力,是絕對力量的最真實體現。
監測員永遠記得那個畫麵:當蘑菇雲在地平線上升騰而起時,鄭一的殘影還停留在七公裡外的出發點上。
……
閒話暫且不提,畫麵回到張玉汝這頭。
教堂殘骸間漂浮著焦灼的硫磺氣息,月光從破碎的彩繪穹頂漏下,在張玉汝緊繃的肩線上割裂出明暗交錯的傷痕。
他食指微微屈起,十二枚能量彈在掌心流轉生滅,將滿地狼藉照得忽明忽暗。
傾倒的懺悔室木梁正在陰燃,燒焦的聖經殘頁混著彩色玻璃碴,在夜風中發出細碎的嗚咽。
當第三塊承重柱轟然倒塌時,張玉汝瞳孔驟縮。
他旋身後撤三步,能量彈呈扇形激射而出,將搖搖欲墜的聖壇徹底轟成齏粉。
飛濺的大理石碎屑中,一縷黑霧順著月光攀上殘存的苦像,凝結成半透明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