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在開封府與河南府交界之處,月亮的光華灑落在大地上,給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白之色。
鐘靈站在張玉汝麵前,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擔憂,正不厭其煩地叮囑著:“玉汝,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這次的情況恐怕不隻是賽製更改這麼簡單。”
她的表情嚴肅,鄭重的態度讓人不能輕視。
頓了頓,鐘靈繼續囑咐,語氣中滿是厭惡:“那些背地裡針對你的家夥都是黑了心的蛆蟲,不要把他們當成人類來看,從品格上來說,他們其實遠遠比不上蛆蟲,隻是單純找不到更惡心的東西來形容而已。”
鐘靈的話如同一連串的炮彈,毫不客氣地發射出來,這每一個字都是她內心最真實感受的寫照。
身為大宗師的嫡係後代,她自幼便出入各種場合,和那些所謂天生尊貴的家夥有過諸多接觸。
那些人在光鮮外表下隱藏的醜惡嘴臉,她看得清清楚楚,也正因如此,她從不會忌諱用最醜惡的角度去揣測這些人。
以往的經曆告訴她,她的揣測往往還不夠準確。
這並不是她把人想得太壞。
與之相反,一般情況下,鐘靈還是會高估他們的底線。
那些人的下限總是一次次突破她的認知,在突破下限這種事情上,那些玩意可以說是永無止境。
看著鐘靈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儘管當下情況危急,張玉汝心中還是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張玉汝輕聲安撫道:“放心,我會注意的,我不會讓那些家夥的陰謀詭計得逞的。”
聲音雖然不算洪亮,但卻蘊含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感。
“好,那我就走了,你多加小心。”鐘靈點了點頭,眼神中依舊帶著濃濃的關切。
她深深地看了張玉汝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她也想呆在這裡,但是比起呆在這裡擔憂,還是去為張玉汝做一些事情更好一些。
自從張玉汝決定參加比賽之後,曹珂、鐘靈等人便展開了一場討論。
他們深知,一味地傻等絕不是辦法。
經過一番簡單卻深入的商議,他們最終決定分頭行動。
張玉汝去參加比賽,他將直麵那些未知的挑戰,憑借自身的實力與智慧去衝破重重阻礙。
而其他人則是馬不停蹄地行動起來,儘可能地發動各方力量。
一方麵,他們四處打聽曹諒的行蹤,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期望能儘早找到他,讓曹諒出麵來處理這個問題。
另一方麵,他們積極為張玉汝造勢宣傳,通過各種渠道將這次事件傳播出去。
在很多時候,輿論武器就像是一把雙刃劍,運用得當便能成為強大的護身符。
無論人們對那個頻繁出現在熱點新聞裡的家夥是喜愛還是厭惡,終究還是會對其多一份關注。
更何況此次張玉汝完全占據著道義的製高點,他沒有任何理虧的地方。
隻要是對情況有所了解的人,想來都會支持張玉汝——當然了,他的對手除外。
曹珂主要負責尋找曹諒的任務,而鐘靈、李玉成幾人則是儘可能的把事情鬨大,希望能夠讓某些人投鼠忌器。
……
葉寧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為了把事情鬨大,鐘靈等人的行動可謂是毫無顧忌,一心想著要鬨得滿城風雨、人儘皆知,如此大張旗鼓的行徑,自然是不可能瞞得過有心人的。
沒過多長時間,葉寧就收到了關於鐘靈等人行動的情報。
前來報信的下屬,神色緊張,腳步匆匆。
他站在葉寧麵前時,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小心翼翼地開口提議道:“葉公子,這件事需要去處理嗎?要是任由他們這麼把事情鬨大,後續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說不定還會失控呢。”
葉寧靠在座椅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沒有太多情緒波動,隻是微微抬眼,平靜地說道:“他們的想法不錯。”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但是沒有用,你下去吧,不需要考慮這件事,先把手頭的事情做好。”
他的聲音沉穩,不容置疑。
“是。”報信之人如獲大赦,也不敢再多問一句。
他心裡清楚,有關這些大人物之間的糾葛,自己還是少牽扯為妙,知道得越多,可能麻煩就越大,趕緊退了出去。
葉寧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思緒飄回到了過去。
他有一位長輩,在他年少時就曾語重心長地告訴過他一個做事的原則: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這句話,就像一顆種子,在葉寧的心裡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