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菱帶隊抓到張玉汝,一雪前恥之前,她的隊伍不會得到任何修煉資源。
可是想要抓到張玉汝幾人又談何容易?
……
寒風裹挾著冰粒拍打在赤菱的玄鐵麵具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她攥著發燙的傳訊玉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玉簡上的字跡還帶著雪域高原特有的寒氣,卻灼得她眼眶生疼——張玉汝等人又在大雪山山脈南端製造了一場混亂,高山雪狼狼群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這已是本月第七次徒勞的追捕。
當赤菱帶著隊員們踏著齊膝深的積雪趕到事發地時,現場隻留下被刻意攪亂的足跡,和幾縷用偽造過的能量波動。
張玉汝仿佛熟知他們的行動規律,每次作案後都將現場偽裝得天衣無縫。
赤菱帶領的小隊總是在風雪中奔波數百裡,抵達時卻隻看到被精心偽造的現場。
赤菱蹲在結冰的溪流旁,指尖撫過冰麵扭曲的爪印,玄色鬥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這次的線索還是假的。”
話音未落,另一名隊員青槐突然攥緊腰間的玉符,墨綠色的瞳孔泛起憤怒的光芒:“又有新的傳訊玉簡,東峰口方向。”
赤菱深吸一口氣,讓刺骨的寒意沁入肺腑。
返程的路上,騾馬的鈴鐺聲在寂靜的山穀中格外刺耳。
隊員們的沉默比風雪更令人窒息,赤菱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複雜目光。
青槐擦拭著武器的動作明顯帶著煩躁,黃石則不時查看懷中的體檢報告,上麵記錄著他停滯不前的修為進度。
隊員們的怨氣如同高原上的積雨雲,隨時可能爆發。
原本默契的團隊,如今卻充滿了隔閡。
這些天的奔波,讓他們錯過了三次重要的修煉資源,而在強者為尊的自然教會,每一次修為突破的延遲,都可能影響未來的晉升之路。
作為大師級能力者,時間對於他們來說比任何珍寶都珍貴,而現在,他們卻不得不將大量精力耗費在這些無果的追蹤上。
這樣的情況,又怎麼能夠讓他們滿意。
深夜的營帳裡,油燈將赤菱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展開最新的情報地圖,用朱砂筆在雪域高原上劃出密密麻麻的紅點,這些都是張玉汝等人製造混亂的坐標。
突然,帳外傳來隊員們壓抑的爭論聲:“再這麼下去,我看我們就要廢了!”
“要是當初赤菱沒讓青槐留下照看獸群...”
赤菱的筆尖頓在地圖上,墨漬暈染開來,宛如一片血痕。
雖然那名發泄不滿的隊員沒有把話說完,但是赤菱又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想要說些什麼。
那個抉擇又一次刺痛她的心——當時她擔心獸群受驚引發嚴重後果,才命令青槐負責安撫,自己則率隊追擊。
誰能想到,正是這個決定,讓她後悔至今。
她反複回想著那場戰鬥,無數次假設:如果當時沒有讓青槐留下,如果全隊一開始就全力追捕張玉汝,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但現實容不得假設,上級的斥責聲還在耳邊回蕩,五行派係長老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時刻提醒著她肩負的責任。
短短幾周,赤菱的青絲間竟生出了幾縷白發,眼角的細紋也愈發明顯,鏡中映出赤菱眼下青黑的陰影,發間不知何時已添了幾縷銀絲。
赤菱絕對不是一個冥頑不靈、不知變通的人。
事實上,她也曾嘗試過放下自己的尊嚴和麵子,主動去請求自然教會裡那些有空閒時間的能力者,希望他們能夠和她一起完成這件任務。
為了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赤菱的態度可謂是相當誠懇,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卑微了。
然而,麵對這樣一個可以落井下石、看她笑話的絕佳機會,那些人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呢?
於是,他們毫不猶豫地紛紛拒絕了赤菱的邀請,似乎非常樂意看到赤菱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其實,赤菱早就應該想清楚這一點的。
自從她被長老看重,接下這個任務,並成為精英小隊的隊長那一刻起,這些人就已經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
如今,赤菱心中充滿了怨恨。
她怨恨那給她帶來如此多麻煩的張玉汝三人,怨恨那一直給她施加壓力的長老,怨恨那些在她最需要幫助時卻落井下石的同門,更怨恨這些完全不願意體諒她的隊員們。
“你們最好祈禱,不要有落到我手裡的一天。”
收拾好憔悴的儀容之後,赤菱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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