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家夥這都沒死嗎?他還是人嗎?”
“這...這怎麼可能!這家夥難道是巨型異獸偽裝的嗎!”
在異獸工廠的血肉回廊深處,天狗趴在深紫色的奇特植物上,三隻眼睛同時迸發出驚異的光芒。
它的利爪死死扣住地麵,透過幽藍色的觀測窗望去。
昆侖之丘中央還殘留著空間撕裂的痕跡,而白鏡在偷襲得手之後,則是連綿不斷的對張玉汝發起進攻。
作為異獸中首屈一指的暗殺者,天狗此刻卻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快要過載了。
它分明記得幾分鐘之前張玉汝那記破碎虛空的一擊引發的空間坍縮,將方圓百米的物質都撕扯成原子級彆的粉塵。
若是換作自己來麵對這一擊,就算有十條命也得交代在那裡,那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是犯規級彆的存在!
任何實力還停留在大師級範疇內的能力者都絕對不可能正麵擋住這一擊,就算他們能夠幸運地逃過一劫,也肯定會身受重傷,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白鏡在承受了如此恐怖的一擊之後,竟然看起來毫發無損!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完全超出了天狗的理解範圍。
在思考當中,天狗的尾巴無意識的開始搖晃。
然而,即便它的尾巴已經搖出了直升機扇葉的速度,它也依舊不能夠理解。
它實在想不通,白鏡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遭受如此重創之後還能安然無恙的?
天狗無法理解的事情對於張玉汝來說就很好理解了,因為這件事本身其實一點都不複雜。
天狗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為它在一開始就把問題想得過於複雜,鑽進了牛角尖當中。
南轅北轍,自然不可能得到真實的答案。
實際上,問題的答案非常簡單,那就是白鏡擁有某種可以替死或者複活的手段。
張玉汝自己恰好就具備這樣的能力,所以他能夠輕而易舉地想到這一點。
張玉汝擁有名為「一歲一枯榮」的能力,這個冷卻cd長達一年的能力可以為張玉汝提供一次完美複活。
這種不講道理的能力使得張玉汝數次死裡逃生。
因此,當他被白鏡偷襲得手之後,沒過多久,他便立刻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還是大意了,小看了對方。”
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蔓延開來,張玉汝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漬,心底泛起一聲沉重的歎息。
此刻他倚靠著破碎的山石,感受著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方才被偷襲的畫麵仍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這個錯誤,本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天狗沒有複活的能力,所以它想不到這一層很正常,畢竟它的潛意識當中就無法想到這種可能性。
然而張玉汝確是實打實的有著這種能力,並且依靠這種能力完成了多次的反殺。
作為一個心思縝密,喜歡計算的能力者,他無論如何也不該犯下這樣的錯誤。
然而,在戰鬥的關鍵時刻,他卻鬼使神差地將這一認知拋諸腦後,完全忽視了對手同樣掌握著相近手段的可能性,這一疏忽,最終釀成了如今的困局。
回顧過往的經曆,張玉汝的道路充滿了艱辛與坎坷。
自覺醒能力以來的經曆,他一路顛沛流離,經曆過無數危機四伏的戰鬥。
那些令他束手無策、無法戰勝的對手,無一不是因為雙方實力段位存在著巨大鴻溝。
麵對這樣的強敵,張玉汝即便拚儘全力,也隻能選擇暫避鋒芒,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不過與同級彆能力者的較量中,張玉汝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風采。
每一次對戰,無論開局多麼驚險,場麵多麼膠著,他總能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高超的戰鬥技巧,以及那獨一無二的特殊能力,在看似劣勢的局麵下尋找到突破口,牢牢占據著戰鬥的主動權。
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讓他在同級彆一對一的戰鬥中始終保持著不敗的神話。
這些輝煌的戰績,如同甜蜜的毒藥,在無形之中悄然改變著張玉汝的心態。
曾經那個謹慎沉穩的能力者,逐漸被勝利的光環蒙蔽了雙眼,開始小覷天下英雄。
他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古訓,在驕傲自滿中放鬆了警惕。
而如今,殘酷的現實終於讓他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張玉汝吸取了教訓,可是白鏡並不想給他悔改的機會。
在過往的絕大多數戰鬥場景中,白鏡總會將優雅從容的戰鬥風格發揮得淋漓儘致。
舉手投足間,他似是將戰場化作了貴族的舞會,每一次攻擊、每一個防守姿態,都刻意雕琢得近乎完美。
這種刻意營造出的惺惺作態的優雅,雖令熟悉他的人感到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