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鬼魂都歸地府管,馮美婷真的為了這麼個人麵獸心的敗類犯了錯,導致沒法投胎還是輕的。
萬一被拉到深層地府去過刀山,下火海,受儘煉獄折磨,那就不值當的了。
所以,當我將兩根金針紮進許江手指肚的時候,我也悄悄地用還在流血的手指,在許江的手心裡寫下了馮美婷的八字和姓名。
然後念出清心咒,將馮美婷已經接近瘋癲的靈魂給暫時安撫下來了。
我當時念咒的時候,就覺得耳朵邊兒特彆癢,似乎有一陣陣的氣流的流過。
緊接著,我就聽見馮美婷貼在我的耳邊對我說:臭道士,用不著你假慈悲!
我嘴上不能開口,擔心許家人聽見我的心裡話。
於是關閉除了心竅以外的其他關竅,用心與馮美婷對話,將我的考量告訴了她。
我說許江的八字一般,他就像是一株菟絲草,需要依附在你們馮家這棵大樹上才能存活。
現在他已經死了,說明他的氣數儘了,福報已經被自己做的孽給耗光了。
到了陰曹地府,還有陰差判官等著給他判刑,沒那麼容易放過他的。
可是如果你現在因為衝動,撕了許江的靈魂,那就得是你去替他受刑了。
你自己思量思量,這筆買賣到底是不是劃算!
我說完之後,就聽見一陣陣的女性的抽泣聲傳進了耳蝸。
那是馮美婷不甘心的哭聲。
我歎了口氣,告訴她不管是人還是鬼,最忌諱的就是用他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三界之間,連神仙都為長生不斷修煉自身。
那就說明,時光對於人神鬼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我說你命格優秀,下輩子還會活的很好的……說到這裡,我就又是一陣胸腔微熱。
我知道,我提前透露了馮美婷的命格,壞了規矩,被祖師爺懲罰了。
估計馮美婷也是看出來我快支撐不住了,慢慢地,四條紅線上的鈴鐺停止晃動了。
一陣清風將窗戶旁的窗簾吹開,然後又慢慢地降下來。
屋裡那冰冷喪氣的氛圍,也逐漸變得明朗溫暖起來了。
見狀,我知道馮美婷的靈魂已經離開了。
當時我鬆了一口氣,再也壓不住喉頭的那口腥甜,一口熱血吐出來之後,就眼前一黑,跪地上了!
但就在我覺得自己要大限將至的時候,一睜眼,我就看見師父了。
當時師父就墊在我身後,抱著我,一臉無奈又心疼的表情。
我當時特想哭,可是因為身上的陽氣不夠了,根本就哭不出聲音,連嘴巴都被封住了。
師父也衝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看了看四周,跟我說:師父知道你儘力了,沒關係,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師父當時著重的看了看許家人,然後又瞧了瞧已經暈倒在地上的塗廣和,說:塗廣和大限將至,你這一劫,算他給你擋了。
回去之後,告訴許家人,馮美婷的遺體就壓在大宅中心的噴泉下方。
如果想要日後家宅平安,最好立刻給馮美婷下葬。
這樣他們還能繼續承襲馮美婷的祖蔭。
不然,靈魂一直被流動的水陣鎮壓,怨氣與日俱增,活水卷進了怨氣,活財就變成了冥幣。
隻有死人才花冥幣呢。
這樣也算是幫許家平定了這樁事,景陽觀也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