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此刻的心情很複雜,既開心又難受。
開心的是,自己來到隴右就被人夾道歡迎,一幫世家豪門的老頭加程知節、牛進達把他給迎入城中。
難受的是,自己這麼著急的來,還被人嫌棄來晚了。
你能想象一群和自己老爹一個輩分的老東西指著自己鼻子罵年輕人,動作這麼慢是想死嗎?
長孫無忌很難受,但難受完就是驚喜。
“輔機,老夫和你爹一起扛過槍一起通過窗還一起去過平康坊。
你叫一聲叔父不吃虧吧。”
宴會廳中,一個白胡子老頭拉著長孫無忌的手就問道。
“叔父說的哪裡話。”
長孫無忌擦擦汗,太難受了。
主要是他有一句槽不吐不快。
什麼玩意,老東西,我爹死的時候咋沒見你出來。
“製鹽生意,蘇小子說了讓我們和朝廷談。
朝廷派你來了,那就和你談。
可不可以。
你能做主不。”
老頭挑著眉毛,語氣傲慢的說道。
至於跟在長孫無忌身邊的李承乾,老頭從始至終就沒看過。
人活七十,可以不畏皇權,這是封建社會的規矩,造反除外。
長孫無忌愣了一下,他終於明白這群老東西對他這麼熱情的原因了。
狗東西,在這等著我呢。
“叔父直說吧,製鹽生意要怎麼來。
獨吞肯定是不可能的。”
長孫無忌掃了一眼一屋子的世家豪門的家主們,然後瘋狂的給程知節打顏色。
程老魔,趕緊過來給老子解釋一下。
程知節當然不會看長孫無忌被欺負,哈哈大笑道:“長孫老賊,僚人霸占了最好的石鹽場。”
一句話,長孫無忌瞬間明白。
這是一個大生意,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生意。
白胡子老頭不屑的看了一眼程知節。
傻玩意,老夫們像傻子嗎?
“無忌,我們的意思是公私合營。
我們占六成,朝廷占三成,東宮占一成。
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相當不好,朝廷必須得占一半才行。
長孫無忌當場就火了,拍著桌子就要站起來吼。
話剛說到一半,長孫無忌就改口了,隻因白胡子老頭來了一句長孫家也是隴右的家族之一。
“叔父,無忌覺得相當不錯,朝廷已經與民爭利,怎可霸占更多。”
長孫無忌笑嗬嗬的說道。
我呸,下賤玩意。
老夫要不是說長孫家也是隴右的家族,你會改口。
剛剛差點把桌子拍碎的是誰,賤狗奴,和你死鬼老爹一模一樣。
商量完,大家就都散場了。
長孫無忌帶著李承乾跟著程知節向軍營走去。
“舅舅,為何會分給我東宮一份。”
看到沒有陌生人後,李承乾小聲問道。
他出來前,他爹他娘特意囑咐他,有事問舅舅,你舅舅不會坑你的。
“回太子殿下的話,因為你出現在這裡了。
這份錢是給皇室的。”
長孫無忌笑嗬嗬的道。
對李承乾張嘴舅舅閉嘴舅舅的情況他很滿意。
大外甥很不錯,知道有事找舅舅。
李承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老程,告訴我實話,他們為何這麼著急?”
回複完李承乾後,長孫無忌迅速變臉,陰沉的向程知節問道。
“他們日夜不停的提純了一萬石鹽。
這還是沒有拿下僚人手中石鹽地的情況。”
程知節冷笑道。
都是錢惹得禍。
長孫無忌瞬間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