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這個決定,在場眾人自是沒有異議。
而且,都頗有些興奮。
這裡除了邵衛江外,全都是江湖中人,自然有江湖習慣。
起了夥子,就不再是單打獨鬥。
以往雖然都是給我做事,但終究名不正言不順,相互之間往來不多,也不是很熟悉,全憑我為紐帶才聚到一起,真要有什麼事情,想相互求助都不容易。
如今起了夥子,大家就是正經的自己人,有些小來小去的事情,互相之間交換扶持就可以,沒必要非得通過我。
這對他們來說,意義不是一般的重大。
當下,都立刻坐下身體,認真聽我下文。
但我卻不細說,隻道:“神佛無相空明證,這是道正在京城時說的,深得我心。這個夥子,雖然是為了輔助高天觀日後發展才成立的,但有人有錢,日後不免會膨脹勢大,今日我在這裡便定下兩個原則,希望諸位謹記。第一個,這夥子不公開不聲張,也不可以對外承認它的存在,要保持足夠的隱秘性。第二個,這夥子的目的就是輔助高天觀,無論你們日後如何財雄勢大,也不能忘記這一點,必須以為高天觀服務為己任,不能背叛高天觀。有違背這兩個原則的,驅逐出夥子。都聽清楚了嗎?”
眾人凜然應聲。
我又說:“夥子的具體章程,你們可以自行商量敲定,我的事情多,沒有太多時間參與,平素聚會議事,就由叢連柱主持。叢連柱不用再回香港了,亞洲道門發展基金的事務全部交給小梅主持。小梅今天不在這裡,但也算最初成員,這一點要同她當麵講清楚。老叢,以後的事情你多擔待。”
叢連柱大感意外,卻也沒有退怯,道:“真人放心,我一定做好。”
我接著說:“其他的事情你們可以去隔壁細談,商量出結果後,再拿來給我看。我從明天起,會專心修行。”
說完,也不同他們廢話,便即送客,隻把文曉敏留了下來。
等其他人離開,我便對文曉敏道:“之前我說過,要把你送到師姐身邊做事。夥子的事情議定後,你就可以起程進京。到京城之後,一切聽師姐安排就可以。鷺島的事情在這一兩年就會全麵啟動,但既然已經把一應證據交出來了,你就不要再摻和進去,進了京城,就在那裡落地生根,你這兩年賺的,足夠你做正經生意人了。”
文曉敏問:“我可以把苗正平引進來嗎?”
我問:“你想嫁給他嗎?”
文曉敏愕然,旋即搖頭,道:“我不會嫁給他。我這輩子,不會嫁人了。”
我說:“那就不要把他引進來。等東南事情發作,他這個居中周轉的,免不了會受到牽連,就算能逃脫,也少不得會傾家蕩產。到時候,他對你求不得的愛意,就會化為仇恨怒火,真要引進來,隻會給夥子帶來危險。我們這個夥子雖然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出身,但我希望你們以後還是以做正經生意為主,江湖飯口能不吃就不要吃了。文大姑,做事要乾脆利索,拿定主意就不要拖泥帶水,反反複複。你既然不會遂苗正平的願,那就不要再給他希望。你現在已經洗腳上岸,犯不著再用這種江湖伎倆吊著他,控製他了。”
文曉敏不甘心地道:“是我引苗正平走上這條路的。我現在抽身離開,實在不忍心把他扔下。”
我說:“苗正平是江湖人的性子,不會老實過安生日子,又有洪發山的根底,就算沒有你,也會走水耗子這條路,到時候一樣要吃水上這口飯。你現在想拉他出來,得先問問他自己願不願意。他如今是手下兄弟上千船上百的水上大豪,起居八座,一呼百應,怎麼可能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拋下這些家業?所以我問你是不是想嫁他。你要是能嫁他,以他對你的迷戀,必定會二話不同,同你一起洗腳上岸,從此不再沾染江湖事。可你做不到,不是嗎?”
文曉敏默然良久,道:“您說得對,我想拉苗正平,實在是一廂情願,倒不如將來他出事再撈他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道:“到了京城後,好好經營,等過幾年樂姐兒長大,去京城學習經典的時候,就得你來照應她了。”
安排好文曉敏的事情後,我又找來六指,讓他收拾好金城江湖事,等夥子的章程議定,他就要去泰國。
劉愛軍已經安排好了一應事項。
香港一局卷走的二十億美元將交由六指來負責管理,後續一應洗白轉賬投資一並給了他。
這事極為凶險。
現在東南亞一帶懸賞蕭在藩的賞格已經攀升起一千萬美元。
接手劉愛軍手頭的錢,就等於是接下了這追殺的風險。
但六指卻欣然接受,毫無疑問。
如此過了兩天,叢連柱拿著商量好的章程來給我看。
我看過之後,便知道叢連柱已經明白了我的意圖,就把關於新建夥子的所有事情都扔給叢連柱來做,又把戰俊妮的事情告訴他,這條線由他單獨聯係就是,不要讓邵衛江知道戰俊妮也是無相一員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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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授權,注定要成為無相第一任主事人的叢連柱卻毫無喜色,神情沉重地問:“真人,你是要遠行嗎?會很危險嗎?”
我說:“前路說不上遠,但生死未卜,而且就算回來了,你們的這些事情我也不會再管理乾涉。我是個出家人,人生的目標是修煉成仙,偶爾入紅塵練心還可以,但不能整天把自己牽扯進去,長此以往修行就廢退了。”
叢連柱憂心重重地道:“真人出門的話,需要我們幫忙準備什麼嗎?”
我微笑道:“你們把國內的事情做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我最後單獨叫來談話的,是道正。
因為之前,我曾給道正下過無相疤,稱是引他入無相。
如今既然要再建無相,就得把話同他講明白,解他疑惑才行。
等道正來了,我便對他說:“之前引你入無相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同其他人講。我之所以要再建一個無相,是為了掩蓋原本的無相。之前在座的幾人裡,如你一般先行引入無相的,還有兩人,不過隻有我知道。”
道正表現得卻是相當冷靜,聽我說完,便道:“真人放心,我明白這其中的輕重,絕對不會亂講。隻是以後有了這兩重無相,怕是行事會有衝突,我這邊要出漏子。”
我說:“你儘管以這新建無相的事情為主。原本無相諸事,自有我會通知你來辦。”
道正又說:“這裡一層無相,是不是也要服從高天觀?”
我說:“這倒不必。新建無相是高天觀的從屬不假,但原本的無相卻不是高天觀的從屬,如果兩者出現衝突,你隻管聽我的或者周成的,不必理會高天觀那邊。”
道正神情複雜,幾次張嘴欲言,卻終究沒說出來。
我便說:“你想問的我明白。不用擔心,我沒有借無相反吞高天觀的打算,如果沒有其他外力影響的話,無相行事也絕不會與高天觀衝突。”
道正這才稍稍放鬆,道:“我一切聽真人吩咐,真人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要是有半句二話,讓我出門被雷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