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縣長，我……”
李明輝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老李，彆說了，走吧。”
李明輝身邊的幾個朋友，見狀連忙把他拉走了。
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
陸江河的手段，他們多少都知道，既然宣布了這個事，多半就是下定決心拿李明輝殺雞儆猴了，就不可能再更改。
與其讓李明輝繼續在這裡丟人現眼，還不如趕緊把他帶走。
所有人都被陸江河的雷霆手段給震懾住了。
這下子，誰還敢不拿陸江河的話當回事。
等到與會人員陸陸續續散去，陸江河和劉愛璐也回了辦公室。
陸江河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長出了一口氣。
劉愛璐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將陸江河散落的資料一一歸檔。
“陸縣長，您這……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劉愛璐將整理好的文件放在陸江河麵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也有一絲敬佩，疑惑的問。
陸江河抬起頭，看向劉愛璐，眼神中帶著詢問：“哦？怎麼說？”
劉愛璐抿了抿嘴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您要是想敲打敲打這些乾部，殺一殺那些老板的威風，直接快刀斬亂麻，雷霆手段不就完了？乾嘛還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搞什麼調研？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費一道手續嗎？”
“哈哈！”陸江河被劉愛璐這直白的比喻逗笑了，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愛璐啊，你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沒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
“有些事情，不能隻看表麵，要往深了想，往遠了看。你以為我真想大費周章搞什麼調研？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劉愛璐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陸江河坐直了身體，湊近劉愛璐說。
“凡事啊，都要分兩麵看。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絕對的錯。就像紅星家具廠這些企業，你說他們好吧，環保不達標，安全隱患一大堆，還跟以前的領導班子沆瀣一氣，搞那些個貓膩，確實可恨！”
“但你要說他們壞吧，他們又實實在在地拉動了咱們縣的gdp，解決了多少人的就業問題？沒有他們，縣裡的財政收入從哪來？老百姓的飯碗怎麼辦？這是吃飯砸鍋的事兒，不能乾！”
陸江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站了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繼續說道：
“明陽縣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大染缸，風氣已經壞了，潛規則橫行。”
“你把這些老油條都收拾了，甚至都送進去了，又能怎麼樣？不出一年半載，新的老油條又會冒出來，乾的還是那些換湯不換藥的勾當。”
“到時候，你再抓？再判？這成什麼了？按下葫蘆起了瓢，沒完沒了！”
“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那是庸醫的做法。我們要做的，是正本清源，是刮骨療毒！”
劉愛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似乎明白了陸江河的用意。
“陸縣長，您的意思是……這次大調研，就是為了敲山震虎？給那些老板們提個醒，讓他們收斂點，彆太過分？”
“對，但也不全對。”陸江河糾正道。
“敲山震虎隻是手段，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要通過這次調研，摸清咱們明陽縣的家底，找到問題的症結所在，然後對症下藥，徹底改變這種劣幣驅逐良幣的局麵！”
“我要讓那些老油條們明白，時代變了！靠歪門邪道，搞官商勾結，這條路走不通了！隻有老老實實搞經營，規規矩矩做生意，才能在明陽縣立足！”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陸江河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誰要是敢繼續頂風作案，我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