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方婉清揮動了她那如砂鍋一般大的拳頭。
這不是形容。
而是一個事實。
但麵對方婉清的雷霆一擊,綁匪卻絲毫不顯得慌亂,反而有些遊刃有餘的意思。
隻見他毫無征兆地鬆開了穿透車頂的右手,趁著身體尚未下墜的瞬間,一個擰腰,與方婉清的拳頭錯身而過,隨後再伸手貼在了方婉清的肩膀上。
或許是出於天賦的特殊性,綁匪並沒有與方婉清近身搏鬥的意思。
他隻是稍稍發力,將方婉清的身體順著車頂一托。
下一刻,方婉清整個人順著慣力,竟然從車頂穿透而過,直接被綁匪給扔了出去!
所以當梁山從半空中摔下,第一時間恢複視野的時候,竟然壓根兒就沒看到方婉清。
他的雙手仍舊沒有放開楊懷先的胳膊,腳腕已經被藤條勒出了一道恐怖的血痕。
但此時的梁山已經顧不得疼痛了。
因為那個戴黑口罩的綁匪正居高臨下,煞氣騰騰地看著他。
按道理來說,李子豪的臨機應變、梁山那強大的求生欲望,以及方婉清的突然殺出,都拖延了綁匪足夠的時間。
足夠到光頭保鏢完全可以意識到自己中了計,去而複返。
但現實是殘酷的。
不僅僅是光頭保鏢發現了情況不對。
那位身著灰衣,有著空氣子彈天賦的中年人也眼睜睜看著計劃出了變故。
於是一個要走,另一個卻出手攔截。
一時之間,竟然又陷入了僵局!
隻是很明顯,為了留住光頭保鏢,灰衣人將會付出比預想中更加慘烈的代價!
口罩男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所以看著梁山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你該死。”
梁山???
聽著這話,梁山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到底……
這特麼究竟跟我有啥關係啊!
但很可惜,口罩男是不會跟梁山講道理的。
頃刻間,口罩男的腳下生出一道銀色氣旋,朝著梁山的心口就踹了上來。
可就在這同一時間,一道恐怖的爆響卻突然從眾人頭頂傳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著口罩男朝後連退數步,竟然就這麼硬生生地讓他這一腳給踢空了……
梁山下意識地舉頭望去,正看到兩米多高的方婉清從車頂一個臉盆大的豁口中探進頭來。
“叫你放開我男人!”
說話間,方婉清那粗壯的手臂從車廂外撈了進來,一把抓住了李子豪手中的藤條,竟硬生生地將其從中扯成了兩截!
“呼,這次總算是瞄準了……”
此言一出,場中突然彌漫開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口罩男……
梁山……
李子豪……
藤條……
搞了半天,原來一開始方婉清的那句話就是對著李子豪說的!
隻不過揮出的拳頭瞄錯了對象……
唔,仔細想想,似乎也沒啥毛病。
畢竟抓住梁山的確實不是綁匪本人,而是李子豪……
下一刻,方婉清的身體縮回了正常大小,自車廂頂一躍而下,死死地守在了梁山身前。
活生生像是一頭護仔的母老虎。
口罩男見狀,也不欲多做糾纏,浪費時間。
現在李子豪手中的藤條斷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上。
於是接下來,口罩男再次一躍而起,徑直朝著方婉清從車頂撕開的裂口跳了出去!
直到這個時候,梁山才第一次,鬆開了楊懷先的胳膊。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爸爸,可彆讓他給跑了,給我劈死這個龜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