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事求是地說,梁山的這番話確實運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
而且他使出了江湖人最不齒的手段,告老師。
所以這話一出,鹿閔整個人都傻了。
畢竟還是年輕啊,哪裡見識過真正的江湖險惡,哪裡見過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選手。
這會兒模擬測驗剛剛開始,各班班主任都在嚴格地維持現場紀律,以避免影響到考場上其他學生的發揮。
所以梁山的這道喊聲顯得異常響亮,隨即引起一片嘩然。
很快便有學校老師走上前來,對梁山問道:“怎麼回事?”
梁山一臉的委屈,指著鹿閔道:“他威脅我。”
老師皺了皺眉頭,又把目光投向了鹿閔:“鹿閔同學,怎麼回事?”
幾乎同樣的一句問話,但在語氣上卻截然不同。
很明顯,老師不是因為鹿閔的這張臉才對他隱有回護之意,而是因為鹿閔是學校的尖子生。
是未來考取異能院校的好苗子。
尖子生,在所有學校都是有特權的。
鹿閔自然也不例外。
隻不過相比起剛才放狠話時的那股子陰冷勁兒,此時的鹿閔竟顯得有些無所適從,老實巴交地連句謊話都扯不出來,隻是氣急敗壞地盯著梁山。
“你……你怎麼能,怎麼能……”
梁山見狀,趕緊火上澆油般對老師說道:“呐,老師您看,他自知理虧,惱羞成怒了。”
老師歎了口氣,倒是沒有太過明顯地偏袒鹿閔,隻是連忙將兩人分開。
“行了行了,在這兒吵吵鬨鬨的成什麼樣子,都趕緊過去測驗吧,彆耽誤大家的時間。”
梁山顯然是對老師這一副和稀泥的態度略有不滿,但也知道不可能真的把鹿閔給怎麼樣,現如今能讓對方吃一個啞巴虧,已經算是不錯的戰果了。
於是他見好就收道:“那要是待會兒他真的對我動手老師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你……!”鹿閔都快被氣傻了。
而那老師則沒好氣地將梁山推到了前麵去。
“好了知道了,快去吧。”
說著,老師又轉頭對鹿閔叮囑道:“這次的模擬測驗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可彆因為這點小事兒影響了成績,不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你媽多想想!”
聽老師提到母親,鹿閔立刻平靜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老師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而一旁的江濤則低聲對梁山問道:“你倆有仇?”
梁山一翻白眼:“我怎麼知道,或許是他覺得我今天一來就搶了他的風頭?”
江濤聳了聳肩膀:“雖然我也跟他不熟,不過聽彆人說,這鹿閔可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平時很低調。”
對此,梁山無從判斷。
然後他忽的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那會不會是他嫉妒我長得比他帥?”
江濤長歎一口氣:“求你了,要點兒臉吧。”
正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後麵一排桌子的跟前兒,這一次,桌子上倒沒有擺放檢測儀器什麼的,而是一位位工作人員拿著紙筆不知道在記錄些什麼。
負責梁山的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梁山同學是吧?覺醒多久了?”
梁山稍微猶豫了一下,因為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如果他如實說的話,那麼之前在高鐵上的“招雷術”可就解釋不清了。
於是隻能含糊道:“就這幾天的事兒吧。”
聞言,中年男人頓時皺了皺眉頭:“具體一點呢?”
“上周五的時候。”
最終梁山還是撒了個不大不小的謊言,反正在他看來,這一天的時間差距,也說明不了什麼。
“嗯,有去ICPC做過評級鑒定和天賦檢測嗎?”
梁山搖搖頭:“沒有,不過我覺得我自己應該是E級。”
中年人稍微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梁山一眼:“依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