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當梁山從梁洛洛的口中聽到“陳友明”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雙眼是迷茫的,他的內心是懵逼的。
這逼……是誰啊!
但既然對方是ICPC的人,梁山倒也一點兒不避諱,直接給楊懷先打去了電話。
“陳友明?”接到電話的楊懷先愣了愣,隨後道:“沒錯,這人確實是我們ICPC的,現任播州分部監測科的科長,你問他做什麼?”
梁山沒有直接回答楊懷先的問題,隻是含糊其辭道:“噢,我找他有些私事兒。楊大哥你跟這陳友明熟嗎?他為人怎麼樣?靠不靠譜?”
楊懷先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隨之道:“這個怎麼說呢,陳友明在工作上確實沒什麼太大本事,他能當上科長,也主要是靠了他那位秘書長大伯的關係,不過這個人的為人應該不錯,在部裡麵跟同事們的關係都處得很好。”
頓了頓,楊懷先再次開口問道:“你小子不會是又惹了什麼麻煩了吧?”
梁山笑道:“沒有沒有,我聽人說,他對我搞的這個異能者之家很感興趣,所以我打算找他談筆生意。”
他沒有把陳友明的齷齪心思放到台麵上來講。
梁山又不傻。
他與楊懷先什麼關係?
頂了天,算是個師生關係。
雖然梁山整天“楊大哥”、“楊大哥”地喊著,但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兩人的關係到底有多脆弱。
平時在學校裡照顧照顧梁山還行。
或者梁山想知道什麼內部消息,找楊懷先問問也可以。
但是……楊懷先會為了他跟自家同事翻臉嗎?
不好說。
雖然從明麵兒上來看,楊懷先是處長,那個什麼陳友明隻是個科長,官大一級壓死人,要是楊懷先願意為梁山強出頭的話,陳友明也隻能乾瞪眼。
但問題是,大家都是ICPC的,誰還沒點兒錯綜複雜的裙帶關係?
就像剛才楊懷先說的,這個陳友明的背景可不簡單,人家家裡麵可是有個ICPC秘書長大伯坐鎮的!
在這種情況下,楊懷先不反手把梁山賣了就不錯了。
所以梁山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之後,並沒有把實情告訴楊懷先。
這件事,他得自己處理。
怎麼處理?
掛斷電話之後,梁山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手裡麵的底牌。
拋開地球爸爸和自身的實力不算,彆看他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但實際上梁山的社會關係可一點兒不簡單。
隻不過,這些關係在麵對一般的普通人的時候,可以說是全麵碾壓的存在,而在麵對一位ICPC科長的威脅的時候,他的手段多少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首先王喜是肯定不能動用的。
不劃算。
一位S級強者的人情萬分珍貴,用一次,可就少一分。
ICPC這邊,除了楊懷先之外,梁山就認識一個山城的汪冕,不過兩人的關係還不如楊懷先呢。
方婉清在這種時候就更派不上用場了。
那麼現在梁山唯一能動用的關係,就隻有TSA了……
第二天,梁山的異能者之家迎來了一位稀客。
對方的身上仍舊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西裝,在梁山的帶領下,簡單地參觀了一下這座被外界誇得神乎其神的修煉場。
“呂部長,怎麼樣?”
呂良手裡端著一隻白瓷茶杯,點點頭道:“之前聽部裡麵的人說起,我還有些不太相信,現在看來,倒是我目光短淺了。”
梁山笑道:“說起來,上次還多虧了呂部長讓兄弟們來幫忙,才能把異能者之家的宣傳打出去,一直沒來得及謝謝您。”
呂良連連擺手道:“舉手之勞而已,終究還是因為你這座修煉場的確奇妙。”
那一日梁山將TSA和ICPC的人請到彆墅中給異能者之家做宣傳,呂良之所以願意幫忙,一方麵是因為梁山在TSA大樓裡遇襲,他算是欠了梁山一個人情。
另一方麵,自然也是看在鳶尾的麵子上。
當然,那天呂良自己沒來,同樣也是因為鳶尾。
呂良身為播州TSA分部的部長,位高權重,但在鳶尾麵前卻著實有些不太自在。
論權職,呂良在名義上當然是要壓過鳶尾好幾頭的,後者說到底,隻是楊天笑手中的私人力量而已。
但事情卻不是這麼論的。
鳶尾是楊天笑嫡係中的嫡係。
但呂良一年裡卻連楊天笑的麵都見不著幾次。
除此之外,鳶尾的強大實力,也著實令人忌憚。
呂良看著鳶尾,就像是古時候行軍打仗的時候,統帥看著身邊的那個監軍太監一樣。
當然,這個比方可能不那麼恰當。
鳶尾不是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