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歆這個小丫頭自幼就很聰明,很會討大人的歡心,所以才會被梁家收養。
梁山才會多出這麼個妹妹來。
但有意思的是,即便兄妹二人從來就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親生兄妹更加要好。
所以當初梁文昌提議讓梁歆輟學,為梁山上補習班籌錢的時候,梁山想也沒想便直接拒絕了。
他相信,如果兩人換一個立場,梁歆也一定會為自己這麼做的。
這種信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
是從他一磚頭敲碎福利院那個禽獸老師的腦袋的那一刻開始的吧。
他隱約記得,當時的梁歆在自己殺了人之後,從他手裡接過了磚頭,然後一個人拖著屍體上了樓頂,再將其從天台拋了下去。
那會兒的梁山還跟梁歆差不多高。
所以事後梁歆還讓他跟自己換了衣服,囑咐他,如果之後真的事情敗露,就說是她乾的。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
梁山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很不簡單。
而且,很可靠。
但偏偏,今天梁歆卻犯了一個大錯。
是她將那位名為陳宏的催眠師,帶到了TSA的大樓。
所以之後呂良才會信誓旦旦地說他親眼看到了梁山的殺人經過。
呂良不是在故意陷害梁山。
而是他也被人給下了套。
梁山早就想通了此節,那麼聰慧如梁歆,又哪裡還會想不明白?
但兄妹二人始終沒有提起過這個話題。
隻是梁山心知肚明,若自己真的出了什麼事,梁歆恐怕會自責一輩子。
所以他帶著她逃往。
帶著她一起與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就為了告訴梁歆一件事。
她也已經儘力了。
不論最後的結果如何,他都希望她心中的愧疚能減輕三分。
為此,梁山甚至不惜以命來搏。
梁山看著沙發上的梁歆蜷縮成一小隻,脫下了自己的連帽衫,輕輕蓋在了梁歆的身上,然後轉身走到了陽台邊。
看天色,應該快下雨了吧……
“爸爸,怎麼樣了?”
“TSA那邊已經派人出來找了,不過暫時還是在彙川區附近搜查,至於ICPC反而沒什麼動靜。”
“莫問天呢?”
“暫時還沒看到,興許他根本就不在播州?”
梁山沉默了一會兒,再道:“誇父到哪兒了?”
“剛剛離開TSA的大樓,估計到你這邊還需要兩三個小時。”
梁山微微皺眉,沒想到誇父的動作竟然那麼慢,也不知道自己給他這麼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但時至此刻,梁山是真的沒人可用了。
所以他沒有選擇。
正想著呢,地球爸爸突然開口道:“兒砸,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現在有幾輛車把石板街的出入口給堵了,車上下來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衝你來的。”
聞言,梁山頓時心頭一緊。
他才剛剛落腳不到十分鐘,就有人追來了?
這怎麼可能!
“能看清是哪兒的人嗎?ICPC還是TSA?”
然而,麵對梁山的疑問,地球爸爸卻給出了一個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都不是,我在他們的車裡麵看到了標識,應該是,阿基米德公司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