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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徐平便讓林舒虞帶著其父下去休息。好歹也算一方重臣,林聿伯的見識不淺,用來輔助李正我經略嶽州當是穩妥。
待到兩人離去,他快步回到書房。
斜靠在椅子上,徐平仔細翻閱著陸錚先前提供的情報,其中有多處和林聿伯所述有些差彆,但也沒有特彆大的紕漏……
在其沉思之際,親衛匆匆而入,呈上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大將軍,神京送來的密信。”
“呈上來!”
“諾!”
拆開信件一看,徐平麵色微變。
“來得這麼快?”他緩緩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轉身。“來人,速傳寧武、楊定。”
不多時,寧武和楊定快步走進書房,拱手行禮。“大將軍!”
“隨意些!”徐平點頭示意,將手中密信遞給了寧武。“神京傳來消息,朝中局勢又有新變,陛下召我的聖旨已下,我即刻便要回京述職。
寧武,這奉天城內的事務,我可就托付給你。”
接過密信,寧武快速查看一遍,神色頗為慎重的點頭應下。“大將軍放心,末將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很好!”徐平拍了拍對方肩膀。“如今奉天城內各方勢力錯綜複雜,顧應痕、薛剛等人要重點關注,切不可掉以輕心。
除了要密切關注他們動向,還要注意控製謠言的傳播,既不可鬨得太大,也不可過於遏製。”
“末將明白。”
“楊定!”徐平側目看去,朝著對方指了指大營方向。“咱們目前有四千人馬已經入城,皇城外三十裡處薛剛又劃了幾千人的營房,你接手之後務必要看嚴咯。”
“大將軍,營房……”
楊定正要插言,徐平擺手搖頭。“先聽我說完。
營房的修繕和搭建不要操之過急,可以緩進,但一定要到位。
銀子從將軍府撥,顧秋嬋給的賞賜倒是不少了,應當足夠。
還有,薑雲裳那邊,你二人要在暗中協助她。除了保證她的安全,還要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此女心思頗多,彆被她耍了。”言罷,徐平深吸一口氣。“在我回京述職的這段時日,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末將記下了。”楊定拱手抱拳,鄭重回道。
“另外,林舒虞和她父親林聿伯,你們也多加留意。林聿伯雖迂腐了些,但此人還是頗有些本事。
嶽州如今正值用人之際,林聿伯的門生不少,若能為我們所用,想來可以發揮不小作用。”思索片刻,徐平再次補充。
“大將軍放心,我等定當照辦。”兩人一一領命,隨後對視一眼。“大將軍,宇文將軍已動身前往涼州,可否要……”
“不必了!有唐禹即可。戍邊司的精銳必須駐紮在奉天,這是咱們手上最大的一張牌,得放在緊要之處。”說著,徐平抬手捏起下巴,片刻之後,又交代一些細節。“若遇不決之事,一切聽李正我安排。
若遇顧秋嬋和薑雲裳之事,則聽從陸錚的安排。
就這些了,下去吧……”
“末將領命!”兩人再次拱手,隨後轉身快步離去。
……
轉眼幾日過去,徐平一路快馬加鞭,風塵仆仆朝著玉螭趕去。
幾日下來,他已略顯疲憊,當其踏入玉螭郡地界,準備稍作休整便繼續趕路。
待到入城,徐平在城中尋了家酒樓。
剛踏入酒樓,便聽到一陣喧鬨聲從二樓傳來。他抬眼望去,隻見樓上燈火輝煌,杯盤交錯,司徒少華正被一群人簇擁著,坐在主位上,身旁幾名美人相伴,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饌。
而在其人身旁,玉螭郡守潘瑉及一眾郡縣官員,談笑風生,好不熱鬨。
徐平心頭一愣,抬眼朝樓上看去。“特麼司徒少華怎麼會出現在此?”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樓下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些酒菜,徐平開始暗自觀察著樓上的情形。
但見司徒少華舉止灑脫,同樣是往日在京城時的作妖,與這些地方官員相處得極為融洽,仿佛他早已成為玉螭郡的一份子。
片刻之後,徐平抬手一揮,將店小二還到身旁。“小二的,
“啊!司徒公子?你誰啊?司徒公子也是你能打聽的?”小二微微挑眉,帶著滿臉的不屑。
見此情形,徐平掏出一兩銀子,緩緩放在了案台之上。“這樣如何?”
“嗬!不如何!”小二將一家子推開,轉身就要離去。
徐平嘴角一撇,心中好奇更深幾分。他撣了撣袖口,從腰間取下一枚令牌,啪的一聲再次拍在桌上。“這樣呢?”
接過令牌,小二定睛一看。幾息後,險些嚇癱在地。“小,小,小的,有眼不識大人啊!請,請大人恕罪!”
“無妨!說說司徒少華!”徐平笑著取回令牌,連同桌上的銀子也一並拿了回來。
聞言,小二躬著身子開口回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這位司徒公子可是咱們玉螭郡的貴客!他來了可有好些日子,大家都叫他玉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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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徐平笑得不行,當即開口追問。“玉老三?好特彆的外號啊!有點意思!你繼續說。”
“大人,咱這玉螭的駐軍統領蒙章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郡守大人排第二,這司徒公子仗著是司徒府的公子,又出手闊綽,打賞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自然就成了老三。
咱們玉螭郡裡的軍民那是可喜歡他,他為人很是慷慨,也沒什麼架子。”
“什麼玩意?“徐平聽後,心中不禁疑惑叢生。司徒少華在京城之時也是有名的紈絝子弟,從未如此隨和,怎會在這玉螭郡有這般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