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花聽完了丈夫的話,不由自主地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她作為一個母親,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女都很疼愛,畢竟都是自家身上掉下來的肉,不過相較於女兒,兒子可是肩負著許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在這個年代重男輕女就是社會中的一種常態,不少人家為了能夠有個兒子延續香火,竟然接連生了五六個閨女,甚至那些女兒的名字也會跟生兒子有關,像什麼招娣、盼娣、念娣一類的名字數不勝數。
雖然相較於其他的普通家庭婦女,劉蘭花的見識和眼光要高得多,隻不過骨子裡她還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女性,在兒子許大茂和女兒許小玲之間,她心目中的天平自然而然的還是會向著兒子傾斜,不過她也早就想過了,等到女兒出嫁的時候,她一定會給孩子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再效仿三姨太婁譚氏,額外偷偷給女兒一些財物充當私房錢。
此時聽到事關兒子的前途,劉蘭花也十分支持許富貴的想法,西城電影院以前就是婁半城的產業,是婁老板專門修建用來招待客戶和朋友的地方之一,要知道在解放前能夠看上一場電影,對於普通人而言幾乎就是一種奢望,那可是達官顯貴們才能夠得到的享受。
劉蘭花曾經多次跟隨三姨太去那裡看過電影,隻不過四九城和平解放後,婁半城就把原本的婁氏電影院捐獻給了國家,地方政府接收後對電影院進行了擴建、改造,公開向社會開放營業。
如今的西城電影院上上下下乾部職工加在一起最多也就不到二十個人,在這樣一個小單位當放映員,基本上也就沒有機會獲得進步,而紅星軋鋼廠可是上萬人的大廠,在京城地界也算得上是規模比較大的鋼鐵企業,光是一個宣傳科就有二三十人,科長更是享受副處級待遇,劉蘭花堅信以自己兒子許大茂的聰明頭腦,日後肯定能夠當上一官半職,到那個時候自己也就是領導的母親了。
看到老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許富貴誤以為她還在因為自己在外麵的事情生悶氣,隻好繼續沒話找話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蘭花,我剛才說了,讓咱們大茂找機會跟那個新來的小夥子搞好關係,除了希望以後有可能借助到對方的關係,還有就是既然咱們準備搬到西城電影院附近居住,今後也隻能是兒子一個人住在這個四合院裡了,你也知道咱們家大茂從小就跟何大清家的柱子不對付,說實話單憑大茂自個兒還真得鬥不過那個臭小子,如果兒子能夠跟新來的小夥子搞好關係,一旦大茂跟柱子發生衝突,也好有人幫大茂一把,即使不幫忙、有人給兩人拉拉架也不錯。咱們四合院裡其他的人家都是啥德性,你也應該十分清楚,大都是一些捧高踩低的勢利眼,想要靠那些家夥幫忙,恐怕母豬都能上了樹。”
劉蘭花當然清楚這個四合院裡的那些住戶,如今何大清成了國家乾部,一個個都想方設法湊上去捧臭腳,還不是想著從何大清身上占點便宜?隻不過那個何大清沾上毛比猴都精明,這麼多年了,九十五號四合院又有誰占到過他的便宜?恐怕那些人也都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於是劉蘭花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以後這段時間我就多教教咱們大茂做飯,畢竟今後咱們搬走了,他也得自個兒開火做飯,如今又不是從前了,光有錢沒有票據,就是想到飯館裡吃飯都困難,尤其是如今糧食供應份額降低後,到處都是糧食十分緊張,咱得好好教教大茂怎麼過日子,可惜現在對結婚年齡有規定,男的必須夠二十歲,否則早點給他娶個媳婦兒,咱們也能早日抱上大孫子。”
聽到老婆終於開口說話了,許富貴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如今婁譚氏已經失蹤,隻不過常年養成的習慣,他在老婆跟前還真得說話不太硬氣。
伸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鍋頭,許富貴低聲說道:“我打算過兩天請嶽向前喝酒,在保衛處羈押室裡的這幾天,他無意中透露,最近食品廠正在對他進行政審,隻要能夠通過政審,他就是食品廠第三車間的主任了,雖然隻是一個股長,不過也算是踏進了預備乾部的隊伍,今後咱們不一定什麼時候會用到。”
劉蘭花點了點頭:“請嶽向前當然沒有問題,不過那個郝愛國就算了,既然你已經決定搬走,那這個管事一大爺也就不能乾了,今後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彆粘手了,這次你們兩個被拘留三天,可四合院裡這些家夥沒有一個人關心一下、甚至還故意躲著我。”
許富貴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鬱之色,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枉費老子辛辛苦苦組織院子裡的住戶一起去黑市購買糧食,結果真得出了事、一個個躲得倒挺快,咱們正式搬走前我還得當著這個管事一大爺,不過再有人想要求我組織去黑市購買糧食,正好借著這次的事情當借口拒絕,反正我和嶽向前在裡麵已經商量好了,以後真得需要去黑市,我們倆個結伴就行,瞅著嶽向前的架勢,估計年輕的時候多少也練過幾年功夫。”
就在許富貴兩口子坐在八仙桌旁一邊吃飯一邊說話時,中院東廂房裡嶽向前夫妻倆也是相對而坐,八仙桌上擺著一盆土豆燉雞和臘肉炒白菜。
嶽向前老婆拿起酒瓶給丈夫倒上一茶杯白酒,然後低聲抱怨道:“上午你剛進家門就又跟許富貴一起去洗澡了,有些話也不好當著他的麵說,我就不明白了,你平時多精明的人,這回怎麼就腦子犯糊塗了?要知道就算是去黑市購買糧食被抓了,最多也就是沒收東西、罰款,嚴重點通知單位進行批評教育,你怎麼會跟執法人員動手?”
嶽向前端起茶杯滋溜抿了一口白酒,輕輕歎了口氣:“當時我也是抱著僥幸心理,一來攔路的隻有一個人,第二點他身上穿得是棉大衣、並不是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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