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目送著延維遠去,對這位從久遠曆史中歸來的強者,李昂無意與他進行任何衝突。
雖然對過往的曆史有些好奇,這種程度的力量足以讓李昂控製自己的好奇心。
畢竟,自己雖然能對循環之神造成壓製,甚至能在一定條件下對其造成擊殺甚至世界觀封鎖。但像延維這樣輕描淡寫地一尾巴就有些超乎想象。
李昂琢磨著那一擊造成的影響。那一擊之下,某個範圍內循環的定義被改變。圓潤無缺的圓中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缺口,這個缺口直接導致了循環之神自身神性的崩潰。
都不能用大人打小孩兒的形容,更像是某種維度上的絕對碾壓。剛剛歸來,這位就給如今的多元宇宙上了一課,當同種範式的強者互相爭鬥時,強者對弱者的壓製便是如此簡單。
李昂不認為循環之神比延維差了這麼多。她或許借助神之象征進行了部分取巧,但李昂體會過那份力量,甚至以平行世界刻畫那份力量。
那是毋庸置疑的範式之力,是一種完成度足夠高的世界觀。在但丁和英雄之神超出這個世界半步之前,聖經之神和大吞噬者便是多元公認的偽多元至強,但即使是他們沒辦法打出一擊斬滅循環之神的恐怖操作。
延維的攻擊中絕對包含了什麼其他的東西,至少,絕不可能隻有單純的循環。李昂100肯定,如果循環之神扛下了這一招。延維下一個展現的便絕對不是循環。
“對這些老前輩來說,時間恐怕隻是他們積累中最微薄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個片段。就算是單純的靠時間磨,他們也能磨出足夠完善的世界觀。”
“當一種世界觀攀登到頂點又無力更進一步時,換一種世界觀打磨似乎是個合乎邏輯的選擇。”
李昂喃喃自語,也許是因為循環之神突然隕落帶來的震撼,又或許是出於對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的尊重,他的身形緩緩浮現在了魔園世界之外。
曉美焰一臉警惕地將世界護在了背後,李昂一眼便知,鹿目圓已不在她的體內,魔圓世界正在進行某種超乎尋常的演變。
“放棄了將時之焰作用於整個世界,單純地加速世界本身的時間循環。該說你是深情呢?還是執著呢?”
“我無意與你為敵,理想世界。但如今情況下,任何對魔圓世界的窺視都會被我視為最直接的挑釁,我會不惜一切讓入侵者付代價。”
“我拜訪過這個世界,你是知道的。孵化者的體係還真是遺害無窮,即使你們補全的空缺的因果,但世界本身對你們不可能再有信任。如果沒有你的乾涉,魔圓世界不可能再誕生生命。”
“與你無關,理想世界。如果你還記得我曾經贈予你的力量,就不要在這時打擾我們,等她歸來,我們會一起對你致以感謝。”
“延維作用在你身上的那一擊,我很感興趣。由我出手為你複刻一個完美狀態的魔圓世界,你將那一份被延維推動時之焰世界觀的經曆複製給我。”
曉美焰目光閃動,她不在意自己的得失。雖然想不到這位李昂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隻有自身的正確,但那些被理想世界作用過的世界是如何蛻變的,其中扭曲的規則又是如何被修正的,曉美焰也大致有個猜測。
“如果魔圓世界要得到你的庇護,我需要付出什麼?”
思索片刻後,曉美豔果斷開口。李昂略略有些驚訝。
“承認理想世界的正確,將自身的範式寄托其中。你可以不認可他我的象征,但諸我界中的一切世界觀都必須認可理想世界。”
“但僅有我,如果圓在歸來之後...”
說到這裡,曉美豔不自覺地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鹿目圓重歸圓環之理是件極其可悲、極其哀傷的事。
“如果她重新歸來並不認可,我會交出足夠的代價。但你不得阻止圓離開諸我界。”
“可以。”
曉美焰扯下了自己的一縷發絲,這發絲在她的指尖一轉,便化作了一枚纏繞著縷縷黑焰的彈丸。
子彈填裝,火槍激發,這顆子彈正中李昂的眉心。
一段模糊而清晰的認知浮現,那聲滴答聲似乎正是鐘表到時的回響。曉美豔將自身的時間推至儘頭,延維隻是簡單地讓時間邁過了間隔,讓一切重新開始而已。
似乎又不是簡單的時進論,時間本不需要如此清晰的劃分。多元宇宙的時分秒似乎隻是最初生命的某種認知,但曉美焰承認這種認知,延維利用了這種認知。
當時間本身發生變化,將自身時間推到儘頭的曉美焰自然便邁向了下一次次開始,以嬰兒的狀態重新誕生。
似乎又有些不對,如果要回溯時間的開端,嬰兒似乎隻能代表人生的開始,而不能代表曉美焰這一存在的開端。
作為時之焰,作為鹿目圓身上的龐大因果的起點,祂的最初應該是那個第一次達成魔法少女契約,並未進行過時間回溯的魔法少女。
“一個有些失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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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輕聲開口,曉美焰波瀾不驚。
“在你的認知中,自己是從何處開始的?”
“當然是從出生開始。”
李昂心有所悟,隨著時之焰承認理想世界,他抬手托起在無窮演變中變轉的魔圓世界,帶著曉美焰一同回歸了諸我界。
此時的十位他我中,僅有李昂、李紳、西木三人從盤古道果的領悟中脫離。其餘他我仍然沉迷在那包容萬物,甚至能直接闡釋自身範式的道中。
此時,脫離光之國俗務的李紳正一臉閒適地在星光之國擔任光係精靈飼養員,作為在光之國中勞心勞力的社畜係奧特曼,他對阿爾在寶可夢世界那種近乎心想事成的世界之子待遇多有羨慕。
而在他的對麵,迪迦苦口婆心地勸解:“我知道你在此時割讓權柄是為了避免光之國對你的依賴,但你同樣也要知道,雖然你給光之國留下了大量的概念卡片,讓如澤井、光太郎等高道德人類加入了光之國。但沒有你的險惡心腸,光之國在多個方麵都處於被動。”
“奧特曼總要去理解的。”
李紳從指尖搓出一大片光子,眼神隨著迪迦的講述略有波動,卻始終不曾鬆口。
“我對光之國有很多感情,迪迦。在隨著我對光之國了解的逐步加深,隨著我將各種對外事務逐一包攬,我逐漸理解到,由我來處理這些事情對奧特曼本身並不公平。”
“奧特曼們在各自的對文明任務中遭受的普遍是個體,最多是群體的惡意。在光之國上交的6752億份任務回執中。遭受國家級、文明級惡意的隻有16份。”
“這16次遭遇都導致了一位奧特曼的死亡,而光之國對導致奧特曼死亡文明的態度卻仍然是這種一視同仁的幫助。”
迪迦略略皺眉:“你的意思是?”
“生命權並不等價,當光之國的奧特曼以自身的強大、光量子生命的特殊性而將自己的犧牲視為理所當然時,光之國便注定倒在宇宙和平之前”
“我認可希望之光的理想,也認可光之國宇宙和平的夢。因此,我才會將這份責任交割,當我將這份文明級乃至是宇宙級的惡意承載時,光之國本身無法在這份惡意下得以思考。”
迪迦若有所思:“你是認為光之國對自身不平等,始終將自身置於某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態。即使奧特曼們期待著其他生命與自己同行,卻無法跨越生命層級的分割和道德標準的不同。”
李紳微微搖頭:“簡單來說,光之國全員道德聖人,但不能把被幫助的個體同樣視為聖人。我們期望文明能與我們同行,卻不能將文明與我們同行當成某種未來的必然。”
“災難可以挽回,怪獸可以擊殺。但光之國與被庇護文明之間的關係不能像現在這樣,雙方必須要有拯救者和被拯救者、期待者和被期待者之外的聯係。”
“惡意是最好的機會,如何處理這種惡意?如何在惡意中與其他文明交往?在這個光之國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失去了我這個能從人心最暗處思考對策的決策者,奧特曼必將在自身的道德要求和無儘事務雙重壓迫下被迫思考自己與文明之間的關係。”
迪迦看上去有些猶豫:“是不是有些急切了?賽迦剛剛斬斷了與光之國之間的聯係,選擇以個人參與多元如今的紛爭。失去了最初之光,奧係宇宙本身的光暗衝突烈度也會大幅下降。”
“但戰爭在逐漸變強,難民世界中有多少個已經試圖開戰,試圖以自對方的鮮血來滋養自己的民眾。”
迪迦陷入了沉思,李昂的身形悄然在兩位奧特曼之後浮現。
“你們居然還有空考慮這些。”
李昂沒好氣地說道:“曆險記世界都還藏著這麼一位循環之蛇,簡單推斷一下,那位放任李裁剪世界線,甚至奪走部分權柄的型月女神是否也持有這種程度的強?”
“諸我界的攤子鋪的太大,我們庇護172萬個世界,其中隻有2000不到的世界能夠提供單體以上的戰力,10個不到的世界能夠提供偽多元以上的幫助。”p係殘餘的力量堅決拒絕了銀魂係世界的回歸,我們也許早就要在各種事態中疲於奔命了。”
“更重要的是。”李紳同樣出言:“隨著神與戰爭之間的對抗不斷加劇,隨著雙方象征的進一步擴張。神與戰爭終將突破理想世界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