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一枚來自高魔世界的神格突兀地落入了某個凡人之手，他以這枚神格為基石，在一個無魔世界掀起了靈氣複蘇的大潮。
又或許，是一位弱小無比的新神突然穿越到了神話之初的遠古，他以完善的體係在這裡建立文明，讓自己成為這個神係開始與終端的輪回神王。
又或許，是一尊突然落在都市的神明被各種人類的惡意汙染，由正神成為了邪神，由邪神成為了神孽。
這些在可能性中出現的神各不相同，但他們卻同樣有著從信仰中汲取力量、從眾生中確定自我的體係特征。
全職溫和地笑了笑，這一局算是平手。他身邊所有的虛影在這一刻全數合一，與此前的順暢不同，職業化身這一次的顯現顯得極為艱難。
李昂的視野中，全職身邊的虛空出現了某種卡頓，某種與虛空的無極不相稱的扭曲擴散，李昂一時有些震撼。
虛空不應該出現波動，除了世界之外，虛空的存在便是唯一。多元宇宙所有對虛空造成的影響都不過是力量在虛空中的傳播、衰減、演變所造成的。除了世界本身，除了與虛空互相抵消的靈性外，很少能見到直接乾涉虛空的手段。
但此刻全職並未直接對虛空出手，他隻是竭儘全力地完成某項偉業，僅僅隻是泄露的餘波，僅僅隻是力量的渙散，虛空便出現了不容置疑的改變。
一位威嚴的、頭戴王冠、手持權杖、身披聖服的皇帝緩緩走出，隨著他的顯現，虛空中的波折消失。
唯一帝國的疆域在與這尊皇帝共鳴，皇帝的目光在瞬間便要俯瞰唯一帝國的一切。
秩序悄無聲息地生出了多種可能。
暴力的秩序、穩定的秩序、思維的秩序、和諧的秩序、生命的秩序、自然的秩序、宇宙的秩序、王者的秩序。
秩序本身有了定義、有了分化。隨著可能性向秩序探索，秩序本身出現了無數種不同的詮釋，無數種互相矛盾的邏輯在同一刻完成。
雙方各自試圖對對手來一次釜底抽薪，但對手似乎早有預料。
一道冰冷的意識在唯一帝國中回蕩，祂要求皇帝出示完整的法理證明，並明確自己權利的由來。
這尊由全職顯現的皇帝當然拿不出唯一帝國認可的法理證明，他隻能以皇帝本身的意義對唯一帝國進行勾連。但法理不存，異國的皇帝不是我的皇帝。戰爭的力量悄無聲息的發動，這尊集合了全職90化身的皇帝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湮滅。
一個更大的、更能自洽的邏輯包容了所有。不管秩序如何定義，秩序都要求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不管秩序在各個時期、各個世界、各種文明中的詮釋方式，秩序本身自有其意義。
“我就說，這種手段對你沒用。”
全職看上去有些歡樂，他早說過，這種從對手角度出發的牌派不上用場，但這種從對方的思維入手將對方絕殺的思維卻在萬神殿中受眾頗廣。
赫爾墨斯就是這種理論的狂熱擁簇，也許是與他本人的經曆有關，這種敵我同源、自本身而出的力量將本身否定的行為相當合他的口味。
破碎的光重新凝聚成書頁，書頁重新裝訂成書籍。都市司書將剛才發生碰撞的所有點滴全部歸納，一本名為《秩序的可能性探究》的書記錄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諸我界開始上浮，源自李昂的力量在雙方的力量展現之後開始試圖將司書和全職包裹在自身的範圍內。至少，要將他們剛剛用出的力量理解。
都市司書的目光向下一掃，早已回歸平靜的他我世界再度生亂。
一會是海賊係的力量突然代替了火影係的基石，一會是來自曆險記世界的正邪平衡加強了光之國的底色，一會又是昂揚奮鬥的熱血男兒在信息的不斷波動中夭折...
突然的，他我們的世界中多出了另一種根源力量，就像兩個世界突然融合，在沒有增加任何物質的基礎上，憑空多出了一套完全符合本世界的超凡體係。
李昂赫然發現，這些新出現的體係指向的皆是他我們成就的範式。理論上講，李昂可以直接將這些體係播撒出去，修行它們的人越多，指向的他我就會越強。
但一個極其明顯的可能性明晃晃地擺在了這些體係之上。如果有人在這條體係走到最後，走到了能與已完成相應範式的他我們爭道的地步。隻要他們能得勝，他我創造的一切、積累的一切便會被他們奪去、
相應的，如果走到儘頭的強者無法勝過他我，那他們鑄就的一切便會被他我們吸收。
來自都市的可能性提高了他我世界的上限，也直接乾擾了諸我界運行的穩定。剛剛還有反擊之勢，大有要將兩者吞沒的諸我界再度沉寂了下去。
李昂甚至以為這是唯一帝國給出的封口費，但在注意到那幾乎冷酷的約束之後，他便將這突如其來的體係視為某種約束和警告。
李昂一邊按著自己腦中亂飛的思維，一邊將腦中突然產生的定義變化和倉頡留在炎黃二字中的力量上做了個對照。恍惚間，一種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我說像什麼就像什麼的感覺出現在了李昂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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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為馬，白馬非馬。李昂認知中的某些痕跡與現在的情況吻合。
【理想世界是一個所有李昂都能好好活著的世界。】
非常突兀的，李昂的思維中閃過這麼一道變轉。諸我界整體發生變動，這一刻，諸我界無比契合眾位他我的力量。彼此的規則再無衝突，諸我界以一種近乎自我犧牲的態度開始接納眾他我的世界觀。
【所謂他我，便是非我之他，非他之我。】
沒有任何反應，他我之間的本質連接也沒有任何波動。
李昂心念一動，在將存在分化和可能性之光從自己的認知中剝離後，他便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快活。思維中的某些塵埃被去除，某些此前從未察覺到的信息被揭露。
成就範式之前，自己身上發生的所有都在四極眼中。至少，當昊天殘鏡從洪荒中脫離時，它身上一定有昊天帝君留下的手段。當它沾染了都市的可能性之光、萬神殿的存在分化後，這麵鏡子便成了雙方監測昊天帝君的手段。
李昂肯定，自己在地星的最初時刻一定受到了幾方的影響。甚至，這麵神異非常的鏡子便是幾方撒向多元的種子，無論這顆種子最後能長到什麼程度，又落向哪一方，幾方都不在意。
正如全能之所以留在多元宇宙，是因為他們愛著多元宇宙一樣。四極之所以會做這樣的事，自然是為了自己理想中的那個未來。
自己落入地星是幾方勢力的妥協？那麼，在那些被都市分化的可能中、那些被昊天殘儘洞察的信息中、哪些被存在分化否決的存在中。有沒有什麼是出乎四極意料？超出四極掌控的？
瘋狂的、執著的、守護的、堅韌的、科學的、睿智的...無數的李昂在他我鏡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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