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對葉葦勸道:
“教導員,你負責所裡的思想工作,夏潔的事你不能不管,你把夏潔叫過來,咱們一起做她的思想工作。”
葉葦遲疑了一下:“所長,咱們真的勸夏潔道歉?”
王守一無奈的道:
“那還能怎麼辦,局裡讓咱們儘快解決,吳女士一看就不是善罷甘休的人,咱們哪能和她耗下去!”
葉葦猶豫了一下道:“我覺得林昊剛才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要不把林昊也叫過來,咱們仨達成統一意見了,再一起做夏潔的思想工作?”
王守一瞪了她一眼說道:
“教導員,咱們要以大局為重。讓林昊幫忙做夏潔的思想工作,恐怕他會幫夏潔做我們的思想工作吧!”
“這次談話,就咱們倆負責吧,彆通知林昊了,夏潔若知道林昊支持她,原本該妥協的她也不妥協了!”
葉葦無奈的笑了笑:“好吧!我這就把人找來!”
幾分鐘後,夏潔出現在門口:“報告!”
王守一熱情地迎過去說道:“夏潔,快進來,你媽從青島回來沒?”
夏潔無語的道:“所長,你前幾天剛問過這事!”
王守一指著她打趣道:“嗬嗬,你這丫頭,說話不給人留退路!”
夏潔一臉平靜的道:
“所長,彆提我媽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就是所裡的普通警員,您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王守一搓了搓手,頗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夏潔,是這樣的,吳女士那事你確實沒什麼錯,這下我們都知道!”
“但是呢,吳女士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她現在一刻不停的投訴你和咱們所,甚至還跑到局裡督察大隊投訴。”
“不為彆的,就為了一個道歉。夏潔你就當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道個歉唄?”
夏潔咬著嘴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王守一,師傅讓她道歉本就讓她很失望。
沒想到和藹可親,讓她敬佩的所長王守一,竟然也讓她道歉,心裡頓時無比的委屈:
“所長,要我道歉可以,請您告訴我錯在哪裡?”
王守一頓時說不出話來,隻能看看葉葦,尷尬道:
“你看這孩子,脾氣和她爸一樣!”
作為所裡的教導員,儘管不情願,但想到王守一先前說的話,不得不加入勸解的隊伍。
葉葦想了想,從另一個角度勸道:
“夏潔,嚴格說起來,當事人找不到孩子,正是焦慮的時候。你的一番話,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經。”
“當然你本身沒錯,但當時你完全可以告訴她,這個案子不符合失蹤立案的條件。”
夏潔聞言立刻說道:“確實不太符合立失蹤案條件呀!”
“我當場就告訴她了,可她不依不饒,跟我大吵大鬨的,非要求案失蹤立案!”
“那種情況下,如果我直接拒絕立失蹤案?她會不會更生氣,會不會更加瘋狂的舉報我!”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種地步,今天你們是不是就不會勸我道歉了?”
“所以,當時不論我同不同意她案失蹤立案的要求,麻煩都避免不了。”
葉葦被問住了,在知道吳女士的情況下,結果自然不難猜,畢竟本來就是奔著跟人找麻煩去的。
王守一連忙打圓場道:
“夏潔,你還年輕,一些事情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該妥協就要妥協!”
夏潔據理力爭,再次詢問道:“所長,我年輕,不太理解您的話,您就告訴我哪裡錯了?”
王守一這一刻頭大無比,糾結了許久道:
“你沒什麼大錯,隻是她到處鬨,搞得局裡和所裡,都沒辦法正常展開工作。”
“你覺得是咱們委屈一下道個歉,求個安靜好呢,還是就這麼讓她鬨,影響所裡的正常工作好呢?”
夏潔看著他,心情低落道:“所長的意思,是我影響所裡的正常工作了?”
王守一道:“我哪有這個意思?我是說當警察的,什麼人都會遇見,不要和群眾一般見識。”
夏潔立刻反問道:“所以,您是在說群眾的覺悟低嗎?”
王守一有些頭疼,沒想到夏潔居然這麼頭鐵,於是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孩子,懟我倒有本事。”
“夏潔,哪怕為了局裡和所裡,你就道個歉吧,一句話的事兒。道個歉又不會少塊肉。”
夏潔固執地說:“我不道歉。我沒錯,如果我道歉了,作為警察的尊嚴何在?”
林昊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林昊剛剛掛斷市局的電話。
隨後仿佛隱隱聽到夏潔的聲音,林昊立刻意識到,王守一又開始做夏潔的思想工作了。
林昊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後站了起來,開門走了過去!
王守一還想說什麼,林昊直接走了進來,隨後說道:
“所長你就彆強迫夏潔低頭了,依我看夏潔好樣的。”
“作為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就應該有這樣的態度,不應該畏懼艱險和強權,更不能為了安撫那些胡攪蠻纏的人,讓自己的同誌受委屈!”
王守一不滿的瞪了林昊一眼:“我正做夏潔的工作呢,你又來搗亂?”
林昊淡淡地道:“所長,我這不是搗亂,是不想咱們自己的同誌受委屈!”
“夏潔做的一切符合程序,並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道歉。”
“我們可以為了大局,委屈自己一點,為了公平公正,怎麼受點委屈無所謂,但不能為了那些胡攪蠻纏的惡人,委屈自己的同誌。”
“對於這種胡攪蠻纏的人,你退一步,他們就會得寸進尺,覺得警察也就這樣,從而失去對警察的敬畏之心,甚至藐視法律,走上犯罪的道路。”
最後林昊語重心長的說道:“所長,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縱容,也是在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