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懼意的路橋川,林昊突然間有些後悔。
跟這種較勁,尤其是這種對自我認知依然迷糊的人,剛才就不該乾涉,就該讓路橋川撞南牆,栽大跟頭,嘗儘人間疾苦才對。
現階段的路橋川,剛步入大學,從小被保護太好的他,還沒有經曆過多少挫折。
所以性格方麵實在是問題很大,太容易情緒化,也很容易衝動失去理智。
跟這樣的人置氣,著實不劃算,而且還顯得自己沒有格局,於是淡淡地說道:
“路橋川,你想換歌的話,其實也沒什麼,但凡你能煽動他們跟你一起換歌,那是你的本事!”
“但你這樣逼迫彆人跟你做一樣的選擇,顯得你沒有格局,甚至還有些人品卑劣!”
雖然被林昊點明了心中隱秘,但路橋川並沒有輕易放棄。
最終還是煽動了其他同學一起,練習了悲慘世界,還準備在第二天強製上線。
林昊也懶得管他們,雖然因為他們唱歌很吵,但林昊直接倒頭就睡,隻要他願意,不論唱歌的聲音有多吵,都無法影響林昊。
但肖海洋就不一樣了,被幾人練習唱歌的聲音吵得睡不著覺,於是抱著被子直接往隔壁去睡覺去了。
本來還想喊林昊一起的,畢竟林昊之前幫他說話,下意識想帶著林昊一起走,隻是見到林昊睡得正香,也不好把林昊吵醒。
······
第二天,上午訓練的時候,四連二班的學員,大部分都無精打采的!
“待會兒就大閱兵了,一會兒都給我好好地走!”
看著下麵一群人,一個個都萎靡不振的樣子,張弛頓時火不打一處來。
“你們昨天晚上又練你們的英文歌是吧,現在一個個困的跟個狗似的,待會兒還怎麼閱兵!”
路橋川下意識看向林昊和肖海洋,意思很明顯,懷疑林昊或者肖海洋告狀。
肖海洋見狀不屑的說道:“我沒有你那麼下作!”
林昊索性懶得理會路橋川,這時候隻聽張弛繼續說道:
“大半夜的唱歌敲床,這事兒已經被你們隔壁宿舍上報給了隊長,今天早上隊長又把我叫過去訓了一早上,還以為是我教唆的!”
“我是不是跟你們說過不許唱,你們還嘚瑟什麼!”說著看向眾人狠聲吼道:
“你們誰帶的頭!”
此時下麵隊伍中一片安靜,並沒有人來認領這個帶頭人。
而此時的路橋川,見到這一幕,原本是想站出來認領的,但想到昨晚鐘白對他說的話,以及這件事的後果,又不自覺的退縮了。
因為昨晚,在知道申請換歌失敗前,鐘白就曾警告過路橋川,換歌這件事絕對不要承認自己挑的頭。
這麼多年來,早就習慣性的聽鐘白的話,關鍵是鐘白說的很對,真要承認這件事,目前看來後果絕對會很嚴重。
而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路橋川確實沒有擔當,或者說被鐘白保護的太好了。
這時候張弛見沒有人說話,再次大聲吼道:“到底是誰帶的頭?”
而路橋川旁邊這一排的餘皓,微微側頭看向路橋川,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其實不僅是餘皓,就是站在前麵電編班領頭的潘振,也在用餘光注視著側後方,發現路橋川完全沒有動靜,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路橋川的猶豫,出乎了其他人的預料,在大家眼裡敢作敢當才是男人,而路橋川的表現,顯然讓大家非常失望!
張弛見下麵依然沒有反應,心裡更氣了,氣的不僅僅是帶頭練習歌曲,更是氣這人沒有擔當。
於是張弛大聲吼道:“領頭的要麼現在站出來,要麼所有人都給我去操場跑步!”
肖海洋這時候忍不住說道:“報告,待會兒就要閱兵了呀,現在還要去跑啊!”
“還閱個屁啊,看看你們現在這副德行,隊長今天把咱們臭罵了一頓,走的再好也沒用,肯定是倒數第一,你們就等著丟人吧!”
“既然沒有人站出來,那都給我去跑,馬上!”
這時候林昊也看了路橋川一眼,搖了搖頭直接去跑步,而肖海洋什麼也沒說,隻是有些意外路橋川的退縮,隨後跟著林昊跑了起來。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眼,餘皓甚至轉頭看向路橋川,潘振也轉頭瞪了路橋川一眼。
雖然路橋川沒有擔當,但也沒有人想過出賣他,隻是心裡對他失望而已。
······
閱兵開始後,二連四班的才停下跑步,最後七歪八扭的完成了閱兵。
而結果自然不出意外,彆的班都是八九十分,唯有二連四班以58分得了倒數第一。
張弛在閱兵過後,對著班上的人發了一大通火,擔心他們晚上繼續換歌搞幺蛾子,因此對他們又是一番威脅,揚言要是晚上他們搞事情,絕對會讓他們背上處分。
說完張弛就徑直離開,眾人等教官離開後,電編班的代表潘振瞥了路橋川一眼,隨後說道:
“要玩你們班玩吧,我可不想我兄弟們跟著你遭殃!”
眾人不屑的看了眼路橋川,隨後冷哼一聲離開。
而餘皓直接走到路橋川麵前質問道:
“路橋川,你為什麼不說是你挑的頭,你不是很會編故事嗎?”
“為什麼連累~!”沒等餘皓把話說完,肖海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彆說了,隨後跟著離開。
沒有故意用娘娘腔的腔調說話,而是用正常的聲線,用渾厚溫潤的聲音說道:
“現在我們都跟著你遭殃,你滿意了吧!”
說著失望的轉身離開,而同寢室的另外四人,來到路橋川麵前。
不過他們並沒有斥責路橋川,而是歎息一聲,帶著失望的語氣說道:
“算了,其實軍港之夜也挺不錯的!”
其他三人隻是失望的搖了搖頭,拍了拍路橋川的肩膀,隨後離開。
此時隻剩下還在出神的畢十三,路橋川低著頭問道:“是不是特彆失敗!”
“嗯~?”正在沉思的畢十三,抬頭一臉懵的看著路橋川。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隻是拍了拍路橋川的肩膀,什麼話也沒有說。
路橋川連晚飯都沒有吃,就一直坐在操場,回想這幾天自己的行為。
而這時候鐘白帶著兩個饅頭,找了半天才找到路橋川,隨後對他一番安慰。
“我是不是特失敗!”路橋川心情低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