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捷笑了笑,隨後繼續說道:
“我正想說說這事兒,學員測量隊的同誌呢,工作強度很大,咱們是不是考慮每個月,給他們再增加十斤糧食!”
羅局長當然樂意了,畢竟那些都是他的兵,於是笑著讚同道:
“這是個好主意,不能讓同誌們餓著肚子乾活!”
“林書記想得周到,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縣委班子的成員,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紛紛開口讚同。
林捷見狀,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就從縣的儲備糧裡邊撥付,好吧!”
“行,我來安排!”李明陽笑著說道。
······
會後,羅局長帶著人和糧食,前往測量隊慰問,而林捷則接到了餘副書記的電話。
“林捷!”
“餘副書記,我是林捷。”林捷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我向你傳達一下上級關於各地災情的會議精神。”餘副書記的語氣異常沉重的說道:
“情況很不樂觀,這場自然災害是全國性的,我們河南的情況尤其嚴重,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糧荒~!”
他頓了頓,留下意味深長的沉默。
林捷握緊話筒:“是,這個情況我也聽說了。”
“這才剛入冬啊!”餘副書記的聲音突然提高,“我們原本預計災情要到明年才會顯現,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嚴重!”
“確實出乎意料。”林捷配合著說道,心裡卻在想著對方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這兩天我和高書記下鄉看了看!”餘副書記的語氣轉為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群眾普遍反映糧食不夠吃,夏收秋收那點餘糧,根本撐不到明年。就算撐到了又怎樣?今年這麼旱,明年收成肯定受影響,這是個惡性循環!”
林縣之前豐收,林捷又存了不少糧食,因此心裡挺有底氣的,於是試圖緩和氣氛說道:
“我們林縣的情況還算好一些,之前做了一些準備......”
“不要掉以輕心!”餘副書記立即打斷,“離明年夏收還有七八個月!你們必須立即摸清糧食底數,如實向地委彙報!”
“您放心,我馬上部署這項工作。”林捷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
“要抓緊!”餘副書記話鋒一轉,“林捷,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們林縣。這場大旱讓大部分土地錯過了秋播,你們搶種抗旱又進行的最差,明年的糧食狀況很不樂觀!”
林捷心裡真的無語,沒有水澆灌,補種下去又有什麼用?
不過還是耐心的說道:“放心,我們絕不會隱瞞任何情況。”
“不能隻看眼前,要著眼長遠!”餘副書記加重語氣,“群眾手裡的糧,社隊的儲備,都要摸清楚!”
“好,我馬上親自帶隊調查。”林捷立刻表態。
“要快!”餘副書記終於切入正題,“對了,你們的渠線測量開始了嗎?”
“測量隊已經進山一個多月了,目前一切都在進行中。”
說到這件事,餘副書記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
“我的意見是,要不要考慮先停下來?糧食問題才是當前最緊迫的問題,搶種抗旱才是關鍵,這關乎群眾生死。”
“一切工作都要為此讓路。引漳入林,畢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彆呀,餘副書記!”林捷脫口而出,隨即穩住情緒,堅定地說:
“我們不僅僅在進行中,是快要完成了,包括培訓施工技術人員和測量!”
“現在停下,對不起在冰天雪地裡啃乾糧的測量隊員,更對不起盼水盼了祖祖輩輩的林縣百姓!”
電話兩頭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電流聲在空氣中震顫。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通話,這是餘副書記的試探,試圖讓林捷放棄引漳入林的計劃。
但顯然,林捷是下定了決心的,餘副書記便不好繼續勸說,於是直接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後,林捷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餘副書記的施壓早在他意料之中,但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
這場通話讓他更加確信,引漳入林工程必須加快步伐,要在反對聲浪形成合力之前,讓所有人都看到實實在在的成果。
······
另一邊,山裡的夜色來得格外早,也更顯清冷。
測量隊駐紮的營地篝火旁,學員們捧著越來越稀的野菜湯,默默地吃著。
昨天還有菜餅子,今天就隻剩下野菜湯了,但連日的高強度跋涉和測量工作,消耗著每個人的體力,也消耗著本就不充裕的糧袋。
儘管沒人抱怨,但林昊能從大家疲憊的眼神和日漸消瘦的臉頰上,看出隱藏的憂慮。
林昊見狀,便避開眾人,尋了個僻靜的角落。
他意念微動,空間裝備裡數十斤帶著脫殼麩皮的糙米,還有一隻殺好的雞,悄然出現在幾個空麻袋裡。
他掂量了一下,足夠讓大夥兒實實在在地吃上幾頓飽飯了。
第二天一早,林昊便扛著這一個麻袋回到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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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蓮!”林昊故意朝著正在灶台邊,正忙碌的纖細身影喊道:“過來搭把手。”
水蓮聞聲跑來,看到林昊腳邊鼓鼓囊囊的麻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林昊哥,這……這是哪來的?”
“我下半夜去了趟山下的村子,跟老鄉們好說歹說,用咱們的經費換了些糧食和一隻雞。”
見水蓮滿臉不信的樣子,林昊笑了笑解釋道:
“之前我在測量的時候,幫他們村子找過水,所以還算賣我點麵子!”
“哦,原來如此!”想到之前林昊,不僅救了她母親,幫村子找到水窩子的事情。
同時也幫她大哥打了一罐水,全村人包括自己,都對林昊無比感激的樣子,立刻就相信了。
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昊笑了笑,語氣平靜的說道:
“快,拿去給大夥兒加加餐,這些天,都辛苦了。”
水蓮伸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麻袋,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林昊,因長期握工具而帶著薄繭的手,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不過卻沒有立刻鬆開,而是抬起清澈的眸子望著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你一個人摸黑下山了?那多危險啊!你的鞋……”她目光下移,落在林昊那雙又添了新破口的解放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