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地塊的碎屍案轟動了整個南城。
各大新聞媒體頭條連日報道了這個案件,民眾茶餘飯後熱評如潮。
警方的壓力非常大。
刑偵隊日夜不眠不休連軸轉,根據3D技術對頭骨進行掃描,將死者的麵部做了複原並發布了公告,全城征集線索。
沈南意看了公告上的死者樣貌,基本與婁誌國本人有**成相似。
“科技真發達啊!”
婁誌國拿著公告,又摸摸自己的臉,嘖嘖稱奇。
這幾次接觸下來,沈南意和慕棲洲對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婁誌國就是一個沒什麼心眼的大男孩。
人實在,沒有心機。
他任由兩人說破嘴皮子,都不信是香香加害他。
沈南意也不與他過多爭論,畢竟,情緒穩定的鬼魂總好過一個戾氣纏身的鬼魂。
他心中沒有怨恨,反倒是一件好事。
一切罪案都會有蛛絲馬跡,她相信自己一定會找到證據。
這幾日,沈南意二人馬不停蹄地走訪了當年毛阿姨家周邊的鄰居。
這部分的資料,還得虧慕棲洲。
畢竟慕氏是西郊地塊的背後金主,這些街坊鄰居簽署拆遷協議上都有聯係方式,找起來非常便利。
慕棲洲莫名有些高興:“沈大師,你看,帶上我還是有作用的。”
他這幾日當沈南意的司機,載著她到處跑。
而他的司機陳格,反倒是被閒置在辦公室裡摸魚。
“陳格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底跟你在忙些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沈南意抿唇淺笑,手拿著筆在不停地勾劃著材料上的名字。
勾勾叉叉,還備注有什麼線索,寫得非常仔細。
她認真工作的時候,的確像極了一個資深律師。
慕棲洲讚許地笑著,看了她一眼,眼底透著複雜的深意:
“難得有機會可以深度參與度化鬼魂,怎麼能告訴他。”
沈南意手轉著筆,附議:“那倒是,他若是知道你的眼睛能見鬼,怕是要嚇死。”
不過,陳格昨晚支支吾吾,像是話裡有話。
【小師妹,慕總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請你不要傷害他。】
“他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對我很不滿?”
慕棲洲正在喝水,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他真這麼說?”
沈南意抬眼看著慕棲洲,唇角還有水漬,不禁讓人莞爾。
她擦了擦被水噴濕的地方,又遞了張紙巾給他。
慕棲洲接過擦了擦嘴,找了個幌子掩飾自己的慌張:
“是,你宰了我1500萬。”
沈南意捂臉,略帶愧疚:“格局要打開,你可是慕棲洲啊!”
身價千億的老板,區區1500萬,毛毛雨啦。
慕棲洲眉眼深沉,心頭一動:“所以,你會傷害我嗎,沈南意?”
沈南意被慕棲洲這突兀的一問,心倏地發緊,立刻對天發誓:
“我不會,我們是朋友。”
慕棲洲撲哧一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沈南意很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其實1500萬的事,我想解釋一下……”
慕棲洲知道她想說什麼,笑著打斷了她的話:“你想聽真話嗎?”
沈南意抿唇,點了點頭:“想。”
“1500萬比起西郊地塊的預期收益,是個劃算的買賣。”
沈南意:“真的?你不生氣?”
慕棲洲:“不生氣。反而要感謝你。”
沈南意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真怕你跟我把錢要回去。”
這種劫富濟貧的機會可不常有啊。
慕棲洲哭笑不得:“你這個小財迷。”
沈南意沒有了思想負擔,心情一下大好。
她在資料上圈了一個人名,蔥白的指尖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