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陣?”我一聽傻眼了,怎麼整得跟神話故事似的。
那小胖子聽了也一臉納悶兒,“師父,這世上還真有迷魂陣這玩意兒啊?你能破不?”
老頭咽了口唾沫,看起來無比著急,“村子是出不去了,所有人立刻回去!”
看著村長的表情,我知道這回事情可能搞大了,之前挖張雅屍體的時候,也沒見老頭如此緊張。
回去以後,老頭交代村長讓所有人都不能擅自嘗試離開村子,務必等他回來再做下一步打算。
說完之後他便一個人進了後山,也不讓人跟著。
一天之中整個村子都在恐慌中度過,到黃昏的時候,才看見老頭從後山裡走了出來。
老頭喘著粗氣,臉上身上都沾著泥漬,衣服一側還破了個洞,像是和什麼東西激烈打鬥過一樣。
“道長,這是咋回事兒啊,該不是碰上什麼野獸了吧?”村長上前問道。
老頭沒有說話,喝了一口水後,才沉著臉道“立刻通知所有人,天黑之前每家每戶必須牽一頭牲口放在大門口,天黑以後,所有人都關好門窗,不得點燈,不得出聲,也不得外出走動!”
眾人一聽連忙照辦,我也趕緊回家弄了隻豬拴在大門口。
晚上的時候,按照老頭說的沒有開燈,整個村子黑乎乎一片,我和小啞巴縮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約莫淩晨十分,外邊突然刮起一陣陰風,那風特彆大,就跟快要把屋頂掀翻一樣,呼呼聲和樹葉搖晃的嘩嘩聲,顯得特彆恐怖。
一時間,我聽見整個村子的牲口都在嚎叫,那種聲音就像是發了瘋一般,還聽見外邊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我知道這腳步聲絕對不是村民發出的。
小啞巴縮在我懷裡,我感覺她身子涼冰冰的,雖然黑燈瞎火看不清她表情,但我感覺她一點也不害怕。
我其實挺佩服小啞巴的,這姑娘看上去文文弱弱,但膽子卻很大,從認識她到現在,我就沒見她怕過什麼,碰見什麼事兒都能微笑麵對,包括那天錢婆等人說要燒死她的時候,她都能依然麵帶微笑。
而我就沒她那份定力了,此時風越刮越大,一股無形的恐懼充斥著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我身子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展寧哥,彆怕,沒事兒的……”
我聽見小啞巴輕聲說了一句,我聽後覺得有些慚愧,我這麼大個男人,這種時候還得被人家一個小姑娘安慰。
我剛準備對她說沒事兒,可第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忽然覺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啞巴根本就不會說話,剛才說話的是誰!
隻不過剛才我聽得清清楚楚,聲音就是從我懷裡傳來的,難不成,我此時摟著的人,根本不是小啞巴?
我嚇得連忙準備將她一把推開,可是她卻死死抱著我,縮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一時間,我突然發現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覺得懷裡這人分明是小啞巴啊,可是,剛才怎麼會聽見她說話了呢?
小啞巴似乎感覺得到我想要將她推開,身上也開始抖動起來,隻一個勁兒的緊緊抱著我。
最後我一咬牙,索性什麼都不去想,不管我懷裡樓著的這個人是不是小啞巴,我都必須要堅持到天亮,而且,就算真的是臟東西找上門來了,我推開她也無濟於事。
一夜像是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我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等到快黎明時分,那陣陰風才逐漸散去,我這才感覺輕鬆了一點。
到天亮時,我整個人已經完全癱軟了,一夜煎熬,我的神經早已崩到極限,借著窗外照射進的微微曙光,我看見小啞巴安然無恙的靠在我懷裡,帶著微笑靜靜的看著我。
我慶幸昨晚沒有將她推開,猜想可能是我太過緊張出現的幻覺,又或者是那個東西故意在引誘我說話,我緊緊將小啞巴樓在懷裡,“小啞巴,你放心,就算哪天你真被臟東西附身了,我也不會把你推開。”
小啞巴看著我,眼淚突然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雙手環在我的腰上,死死將我抱緊……
等天完全放亮的時候,我趕緊給小啞巴弄了點水喝,然後讓她乖乖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二叔二嬸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臉的憔悴,能看出他們昨晚上也不好過。
我們互相看了一下,發現對方安然無恙,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二嬸子露出個憔悴的笑容,說著就要去給我們做飯。
我想起昨晚拴在門口的牲口,出去一看,頓時呆了。
那頭大肥豬安靜的躺在地上,肚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撕開,鮮血內臟流得到處都是……
這個時候,老頭忽然和村長等人急匆匆的走過來,“展寧,檢查下你家牲口的心臟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