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妻傾城!
“小心!”
我幾乎是本能的衝過去狠狠撞向那隻陰陽樁,卻如同撞在一根堅硬的水泥柱子上,感覺肩膀一陣劇痛。
那隻陰陽樁雖然沒被我撞倒,但動作稍稍遲緩了一下,第二次發動攻擊時,老頭已經回身趕到,抬腿將那隻陰陽樁踹回血池子裡。
老頭身體形如枯槁,但卻似乎蘊含著巨大力量,每一下都能輕易大飛一個陰陽樁,一番肉搏後,數隻陰陽樁終於被重新打回血巢。
“師父,我可找到你了!”小胖子欣喜的說道。
老頭累得氣喘籲籲,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血池子裡的血水,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血淋淋的,看起來有些駭人。
“師父,你咋跑到血巢子裡去了……”小胖子剛準備問,卻被老頭抬手打斷。
老頭看起來麵色凝重,像是很緊張的樣子,看著我道“張展寧,你記住我的話,日後無論碰見什麼事,切記,一定要懷著一顆慈悲心,一定要記住,慈悲心!”
我聽著這話怪怪的,這個關頭怎麼扯到慈悲心上去了,不等我疑惑,老頭又看著小胖子,“史東西,你過來一下。”
小胖子一臉疑惑的走過去,我看見老頭衝著他竊竊私語了幾句,不知道說的是什麼,隻看見小胖子露出個驚訝的神色,還扭頭看了看我。
緊接著他又看著張雅,我看見張雅似乎有點怕她,往後退了幾步,老頭微微皺了皺眉頭,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指著張雅厲聲嗬斥“今天姑且饒你一次,不過你以後好自為之,辦完自己的事,該去哪裡就去哪裡,否則自有人會收拾你!”
我不明白老頭為什麼對張雅這個態度,可根本沒等我多問,那血池子忽然再次翻滾起來,這一次更加猛烈,無數顆動物心臟隨著碗口大的氣泡浮沉跳動,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蟲卵一樣。
“快走!”老頭大喝一聲。
隨即轟隆一聲,血巢子一下炸開,一大群陰陽樁頓時發出淒厲嘶吼聲從學池子裡湧了上來。
這一次數量比剛才更多,而且我能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陰陽樁似乎變得更加瘋狂。
這些陰陽樁有我認識的臉孔,也有不認識的,其中一個領頭的衝我猛撲過來,被老頭一掌擊退。
“史東西,趕快帶他麼離開這裡!記住我剛才說的話!”老頭大喝一聲。
“師父……”
“快走!”
小胖子哭喊著,最後似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拽著張雅和我就往回跑。
跑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一眼,看家那老頭縱身越近血巢之中,數隻陰陽樁也跟著密密麻麻的跳了下去……
跑了許久,突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那股進山時的血腥味和極陰之氣一下退卻,感覺四周又恢複了原來的氣息。
小胖子這才鬆開我們,停下來回過身,怔怔的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喃喃道“師父,我叫史南北,不是東西……”
說完後,我看見他眼角閃著一抹淚光。
路上我們一言不發,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小胖子雖然麵無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很難過。
這家夥雖然平日裡懶懶散散的,不過知道他師父有危險後就奮不顧身前來相救,可以知道他並不是冷血無情之人,而且和他師父感情還挺深。
“你知道嗎,師父一直對我很好。”
小胖子突然小聲說了一句,似在對我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很久很久以前,我想害我師父,可師父卻反而把我救了,教我法術,教我知識,還教我吃東西……”
我聽著小胖子的話,覺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年紀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卻用了很久很久這個詞,他師父教他吃東西,證明那個時候他還很小,卻又怎麼能害他師父呢?
隻不過從他這番話裡,我聽出他無儘的悲傷。
我歎了口氣,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難過了,老頭……道長這麼做也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以後你如果沒地方去,就住在我家,我天天讓小啞巴給你弄好吃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也挺難過的,我想起了二叔二嬸,這種喪親之痛,旁人真的無法理解。
“吃飽肚子是啥感覺?”小胖子突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吃飽肚子會不會覺得很開心?”小胖子接著問。
我以為小胖子又餓了,就笑著說待會兒回家讓小啞巴弄一大桌菜,保證讓他吃個飽。
小胖子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看了看張雅,她也許久沒說話了,顯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讓她待會兒和我一起回去,然後我想辦法送她回家。
她卻搖搖頭說,“謝謝展寧哥,不過我就不去了,待會兒我自己離開,離家那麼久,家裡人一定很想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