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撲通通地跳起來,抬起燈籠四下一照,這裡竟莫名的有些熟悉。顧不上多想,錢炳加快了腳步。
忽地!又有什麼從前方飄過!
「紅……紅色的衣服!」錢炳機械地抽出佩刀,將燈籠擲在地上,大喊道:“誰?誰在裝神弄鬼?!”
那紅影就在他眼前、身後來回飄蕩,他的頭皮仿佛過電一般,手中的佩劍不受控製地揮動起來,卻是怎麼也追不上。
“沙沙~沙沙~”
“咚!”“哐!”
“噗通!”
齊川和安秋禹不約而同看向對方,齊道:“不好!地動!”
緊接著不同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大地開始顫抖,太監宮女們紛紛呼喊著:“地動啦!地動啦!快出來!”
齊川和安秋禹第一時間衝進養心閣,架起了剛剛從榻上驚坐起的康寧國主,三人一道奪門而出。
殿外,角落裡的炭火已經被熄滅,眾人早就睡意全無,他們扒上牆角、柱子、假山,等著地動停下來。
城內,呼喊聲、狗吠聲雜糅在一起,人們再次陷入慌亂。不多時,街道上就已經人滿為患。
約摸過了十幾秒,地動驟然而止。許多人癱坐在地上,這一瞬,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跑”,僅僅是出於本能。
這時,忽然有婦人啜泣起來,她家的男人緊忙嗬斥道:“哭什麼哭!老子還沒死呢!”
若在平時,大夥兒少不得一頓調侃,可現在誰都沒精力為彆人揪心,他們更擔心的是,這地動若是三天兩頭來上一場,這日子還怎麼過?
太監總管此時已在殿外置好椅子,康寧國主就坐在上頭醒神,這回他是徹底信了齊川的話。至少從地動這件事上看,這小子未卜先知的本事還是比陶興旺更勝一籌的。
“王上您沒事吧?”
“王上您受驚了!”
眾人齊齊跪在康寧國主跟前,安秋禹覺得此刻正是為齊川洗刷冤屈的好時機,決不能拖到明日朝堂上百官各抒己見的時候。
“王上,今夜之事確如齊川預言,這是不是說明今日大典前有人來報天象有異,並非無中生有?!本可以提早預防的災禍,陶掌事卻沒有傳達,是否是有意為之呢?”
齊川側目,「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關鍵時刻針不戳!三言兩語就輕輕鬆鬆把陶興旺盤算進來了,這龜孫,真是害人不淺。」
此刻,小太監也將測動儀下的紙張呈送過來,“請王上過目!”
康寧國主掃了一眼,一揮手,小太監就識趣地將它遞到了齊川跟前。
齊川接過解釋道:“王上,這曲線方向指示的便是地動的方向,從這圖上看,地動來自西南。也就是說,那邊的震感會比我們這邊更強烈。”
“西南方?那不就是西鳳國了?”
“倒也不一定,也可能是遠超過西鳳更遠的地方,就像人們總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樣,我們未曾聽說,隻是因為我們從未到達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