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頌在攻取了葭萌關後,整頓了敗軍一番,才繼續率軍南下。
這倒不是士頌的效率低下,而是士頌為了確保萬一。
益州險要之地太多,葭萌關也好,白水關也好,都是益州北麵的門戶之地。
葭萌關裡麵一下子投降了這麼多軍隊,自己若是處理不好,這些人在自己南下之後,若是在葭萌關白水關這種地方給自己的造反了,怎麼辦。
那時候,自己就被堵在川中,陷入絕境了。
即便是自己有把握突圍,有把握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但能避免還是要避免的。
士頌現在行為處世,是越來越小心謹慎了。
但他這樣小心謹慎的舉動,雖然穩妥,但也讓他喪失了不少先機。
就在聽說士頌攻占了葭萌關後,在成都的劉璋,已經開始集中軍隊,將這些人派上前線,去駐守各處緊要關隘。
要從細分上麵來說,白水關也好,葭萌關也好,都是益州廣漢郡的地盤,隻是龐羲這個巴郡太守,打著抵禦漢中張魯的幌子,弄到自己手中的。
而巴郡西部的重鎮閬中,現在還在劉璋的治理之下。
為此,劉璋已經準備好了三萬多人馬,作為第一批阻擋士頌的部隊,前往閬中,想要依靠閬中來作為抵禦的士頌的前線。
曆史上的閬中,可是巴郡西部的重鎮。
劉備占據西川後,就是有張飛駐守閬中長達七年,北向對接葭萌關白水關,南向連通巴郡乃至益州腹地,是葭萌關後,巴郡西部又一個重要關隘。
更是曆史上三巴之地中,巴西郡的治所之所在。
劉璋手下的謀士,被士頌羞辱,被趕回來了的張鬆,在士頌攻取了葭萌關後,就主動請纓,表示願意隨軍去守閬中,去找士頌“報仇”。
“主公,張鬆雖不才,但也讀過兵書,此番荊州賊軍犯邊,來勢洶洶,不論為公為私,我都要想去前方禦敵,還請主公讓我隨軍出征。”
張鬆在劉璋的軍議會上義正言辭,好像他對士頌十分怨恨。
“永年,不可意氣用事啊,你畢竟是主公器重的謀士,不必前往一線涉險。”黃權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頭。
他本來對張鬆不怎麼待見的,但是現在張鬆卻為了益州,願意出去領兵,去往抵禦荊州軍的第一線,他當然也隻能在話語中表達出自己的關心。
“黃大人安心,我見過士頌,也見過荊州軍,知道輕重。”
“誠然,荊州軍確實強悍。但,卻並非不可戰勝。”張鬆說完,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益州軍諸將。
而後說道“不論是白水軍還是巴郡軍,他們都犯了同一個錯誤,那就是他們外出和荊州軍正麵交戰,龐羲自己甚至還被士頌親手給斬了。”
“他們忘記了我們益州的優勢所在!那就是我們完全可以固守關隘天塹,待荊州軍糧儘,或者東麵曹操發力出兵,荊州軍退卻之時,再出兵去追擊,必然可獲得大勝。”
張鬆接著看向劉璋,說道“主公,我益州有雄兵十數萬,隻不過分散在各處,需要時間集結起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攔住荊州軍才行。張鬆不才,願為大軍前驅,去閬中拖住士頌,拖住荊州軍。”
“永年,忠義可嘉啊!”劉璋都快被張鬆給感動哭了,張鬆說的,都是他現在的困境。
益州彆看中間有一大塊盆地,富饒非常,但更多的地方,都是各種山區,行軍艱難。
對方攻伐益州很困難,但益州集合軍隊出擊,也一樣的麻煩。
要不然曆史上的諸葛亮北伐,為何要把大本營設在漢中,而不是益州的巴郡或者葭萌關白水關等地的原因。
現在,益州的大軍還需要時間集合,統領大軍的人選,肯定不會是劉璋自己。
以益州現在的統治集團利益來看,本來就是世家大族共同掌權的益州,集合起來的大軍,絕對不會交給一個人來統領,肯定是會分批次的派人外出,到關鍵關隘處把守。
益州,多得是天塹關隘,今天一個武將率軍幾萬守住一個城關,明天另外一個武將率軍幾萬守住一個城關,既不會讓軍權落到某一個人手上,也不會對防禦事宜起到不好的影響。
畢竟,防守一個關隘,幾萬人或者幾千人幾百人,沒有多大的差彆。
益州的軍隊,到現在還沒有能完成集合,一方麵是因為益州的地形原因。另外一方麵,益州的各家世家大族們,都有著自己的心思。
不少所謂的地方軍力,對於他們而言,其實也就類似於自家的私人武裝,就這麼派出去為劉璋為益州出力,大家總有各種推脫和拖延的理由。
想要調集部隊開赴前線,隻怕還需要各方勢力進行博弈。
“益州天塹,關隘如此之多,荊州軍又沒有翅膀,沒有幾年,攻得過來嗎?我憑什麼上去拚。”
在所有人都退縮的時候,張鬆卻大義凜然地要衝到一線去。
有人覺得他傻,有的人覺得他衝動了,不過是被士頌羞辱了一下而已,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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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張鬆的心裡有自己的打算,他有消息要傳遞給士頌,現在益州集團內部,正是內鬥不休的時候,軍隊還沒有集合成型,正是逐一擊破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