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
一時間,整個空間陷入寂靜之中,唯有白骨權杖摩擦旋轉著地麵的轉動聲不時響起。
“既然師尊不願,那弟子也不勉強了”
僵持片刻,索倫再度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似乎並未受到白骨的情緒影響。
旋即其不再多言,立於泉水旁的身軀如同泡影般緩緩淡去,直至成為一道火光消失無蹤。
看著索倫消失之處,白骨半晌無言,然而那雙幽邃的眸子中卻露出明顯的倦意與憂慮。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恐怕它突破到魔皇巔峰那一刻,也是我身隕之日,這也是那群老東西的算計麼?”
白骨大君目光下移,落在自己那殘缺的斷臂上,陷入一種痛恨與絕望中。
它有不甘為他人做嫁衣,但如今卻毫無辦法。
從當初回到這裡的那一刻,它便早已意識到了不妙,索倫的態度已然與曾經有了天差地彆的變化,變得陌生,變得不再如同曾經那般。
白骨不知道,這是索倫原本的麵目,還是因為某些東西的影響。
如今的它,已然猶如一個囚徒般,無法再輕易離開此地。
儘管每一次它動了離開的念頭,索倫總會有著各種理由將它留下,但它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看向它眼眸那日漸加深的陌生之意。
這冥骨屍鯤,既是死亡軍團的核心之地,也是它白骨的囚籠。
之所以一直不曾動手,白骨知道並非是索倫心軟,而是還沒到最終時刻,索倫依舊還在忌憚著它剩餘的力量。
白骨更清楚,這一次索倫的目的,不僅僅是想要讓它出手這般簡單,或許這其中不僅有著對它的試探,更抱著借助虛空聯盟之手削弱雙力量的打算,到那時,索倫不僅能夠加快對於玄幽境的攻伐,更是能夠順勢將它的一切接納。
這並非是什麼高深的謀劃,隻不過是給它的選擇罷了,無論如何,等到玄幽境被攻破那一刻,或許也是它消失的那一刻。
到那時,死亡軍團將隻會再有一位主人,那就是死亡天災·索倫。
甚至從那之後,這世間怕是將再度多出一位魔帝,一位實力不輸於前五的魔柱!
“或許,我該動用那個機會了?”
白骨靠坐在身後的骸骨王座上,眼中火光幽暗,如同常人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白骨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似乎,死靈海的浪濤聲,消失了?
眼中火光大盛,就在白骨睜眼的那一刻,竟是發現,就在先前索倫站立之處,一名黑衣青年不知何時已然靜靜站在了那裡,平靜的注視著它。
“你——是誰?”
白骨眼框之中火光波動,從這黑衣青年身上,它竟是莫名感到了幾分熟悉感,特彆是那雙平靜的雙眸,直刺內心深處某個地方。
“好久不見,如今的白骨閣下,卻是有些陌生了”
風玄看著眼前這位曾經甚至不敢直視的存在,不由得會想到第一次見到對方時,那種深深的恐懼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