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a歐陽修起身,來到他麵前,急急追問道“你出的什麼題目?”
aaaa“我讓考生們仿照《檜風·羔裘》寫一首詩,可以取其內涵,可以參考文式。”
aaaa《檜風·羔裘》原句是羔裘逍遙,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羔裘翱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aaaa全詩看似敘述國君服飾,但其實表達了詩作者對昏君的怨恨與諷刺——國之將亡,而檜君仍以逍遙遊宴為急務,身處末世的臣子深切而無奈地心痛。
aaaa歐陽修再問他“樂琅答的什麼?”
aaaa“‘羔裘逍遙厚又重,不如一起織毛衣,兩隻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織毛衣。羔裘翱翔難打理,不如一起織毛衣,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織毛衣。羔裘如膏味道臭,不如一起織毛衣,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怪當時織毛衣。’”
aaaa文彥博一頓一拍地讀完這麼一大段,忽又覺得十分有趣“你彆說,還蠻順口的呢。”
aaaa劉沆問“什麼是‘織毛衣’?”
aaaa文彥博答“不知道。”
aaaa司馬光不屑地插話問“如此不知所謂的答卷,還能有‘丁’級?文大人,你是不是徇私了?”
aaaa“打住,打住!”文彥博連連擺手“近來我不是忙得很麼?那些個答卷我批改好之後就交回到官學裡去,也不知道還能評的‘癸’級,我還道‘丁’已經是最末的了。”
aaaa說著,他捶了捶胸口,怨歎了一聲“早知道我也將它改了去!”
aaaa這次,沒有人再願意為“樂琅”出言維護了。
aaaa天際露出蛋白色。
aaaa光線微微投入室內。
aaaa劉沆忍不住推開窗戶看,一層淺灰色的霧,覆蓋著庭院,片刻,漸漸化成了一片薄紗,微風像一隻神奇的手,輕輕地撥開麵紗,讓早霞羞紅了臉。
aaaa“差不多到辰時了。”
aaaa他說。
aaaa文彥博帶上書案上的預算計劃稿件,朗聲道“好,出發!”
aaaa歐陽修臨到門檻,又轉頭對王安石與司馬光道“你們忙活了一整宿,今日的辯論賽就不必出席了,回府歇息罷。”
aaaa司馬光想了想,點頭稱是。
aaaa王安石卻道“晚生不大放心,我去看看,倘若無事便再回府。”
aaaa歐陽修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微微頷首,轉身而去。
aaaa……
aaaa清晨,整個塵世間都是清清亮亮的。
aaaa陽光透過淡淡的清新的霧氣,溫柔地噴灑在塵世萬物上。
aaaa霞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華,在汴河麵上搖蕩。
aaaa司馬光回到府前,不過辰時二刻。
aaaa他雖然身體十分疲倦,但心情卻是甚好。
aaaa大宋的第一份預算計劃,不,應說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份預算計劃,是經由自己的雙手誕生,隻要稍稍一想到,他的嘴邊便會不由自主地泛起笑意。
aaaa滿懷愉悅地下了馬車,一抬頭,竟是看到“樂琅”候在他家的門前。
aaaa司馬光意料不及,愣了愣神。
aaaa“樂琅”看到他來了,朗聲打招呼道“司馬大人,早安!”
aaaa“你在等我?”
aaaa“嗯。”
aaaa司馬光方才聽了這許多“樂琅”的荒唐事跡,此刻心中十萬分地不待見他,於是冷冷問道“什麼事?”
aaaa“樂琅”似乎已經習慣他的冷待,也不惱,依舊笑容可掬“關於員工宿舍的事情,我有個折中的構想。”
aaaa“哼。”
aaaa司馬光不屑,他不認為在自己與王安石的觀點之間,有能折中的地方。
aaaa“樂琅”雙手遞上一份劄記“這是我的初步構想——‘住房累積金’計劃。”
a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