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茶幾上那個,更加稀有,隻不過是從個不識貨的人手裡淘來的,基本上就是作為一隻價值100美元的古董花瓶的添頭。
休息室裡氣氛怪怪的,張楠也覺得彆扭,打破氣氛調侃著問了句:“拿破侖先生會不會氣得吐血?”
拿破侖這會要是能氣得吐血,那再過個25年,就非得氣得七竅流血而亡不可:張楠記得那時候香江拍過一隻和茶幾上差不多的成化宮盌,算上傭金,買主付了1.41億港幣!
那時候拿破侖的手鏡值多少?
不到2000美元!
這人呢千萬不能比,人比人氣死人!
在亨利眼裡,100萬美元對老板而言不是個特彆大的數目。但一結合到這麼個小小的瓷碗上頭,就似乎太令人驚奇了。
要知道博物館裡在“尋寶”,那些收藏有名畫的人是不來的,就算這樣,最後發現最值錢的東西也就是100萬。
而這個碗是在門口的跳蚤市場上買的,百萬隻是起拍價,想想都讓人想看科幻片。
古董這一行,就是這麼神奇!
“老板,這樣的碗現在存世量大概有多少?”
聽到亨利的好奇,張楠道:“具體沒人知道,但十個以上是一定的。或許更多,被博物館和藏家收藏的有個幾十個也不一定。
碗嘛,燒製使用量最大,就算也是最容易損壞的,這500年保存下來也應該不會極度稀有。”
好嘛,好像比拿破侖的手鏡存世量還要多點。
“……這樣一個完好的成化青花宮盌,三十年代在京城琉璃廠值30塊,現在已經瘋了,將來還會更瘋!
就一批量製造吃飯的家夥,何必呢!”
30塊?
人民幣?美元?
對於亨利的疑問,張楠又道:“是銀元,那時候華夏用銀元。有本叫《古玩談舊聞》的書裡裡記述了這麼一件事:華夏民國初年京城琉璃廠有一家叫賞奇齋古玩鋪子,是清王朝醇王府出錢辦的買賣,好東西多。
成化的青花碗在他們店裡不算什麼好的玩意,後來民國了優待清皇室,買賣照做,店裡有一摞成化時候的碗在貨架都上放了二三十年,居然沒人去動過一次。
1931年夏的一天,有個同行,雅文齋古玩鋪的副經理到賞奇齋串門,見這摞成化青花碗放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賣出去,就問賞奇齋的老板:你這摞碗,我給你代賣一對,要多少錢?
這老板告訴他:一對兒你給我60塊銀元,你賣多賣少我不管,賺多賺少都是你的。
信得過的同行,也不用押金、先付款什麼的,拿走先,賣了再算賬。
這個副經理就從貨架上把這摞青花宮盌拿了下來,一看,八個碗,有三個是壞的,其中兩個有裂紋,還有一個口上有缺陷,最後選了一對好的拿回了雅文齋。
最後那對沒瑕疵的成化青花宮盌賣給了個英國古董販子,100塊銀元成交。
至於剩下的那幾個有點小問題的,賞奇齋後來大概加起來賣了兩三百塊銀元,其中有一個過了兩道手後,在30年代後期到了美國,那時候就賣了1萬多美元。
今天我是撿漏了,還是個大漏!
有句話說能有資格被人撿漏的也是有氣運的,看來以後有機會還得去照顧照顧那個黑哥們的生意。”
壞呀!良心大大滴壞!
至於“黑哥們”,美國種族歧視嚴重,但這裡所有人都知道:老板說這個漢語的“黑哥們”可沒一點歧視的意思,算是種親近。
50多年前一萬多美元,那現在不算古董收藏價值上的升值變化,隻算貨幣本身變化能值多少?
最簡單粗暴就按照金價算,一萬美元做基準,當初的一萬如今至少相當於12萬美元,而且那碗還是個有瑕疵的!
而手頭這個完美無缺,那黑哥們可以去撞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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